吕峰的反应,把余不饿吓一跳。
他挠挠头,有些不理解。
“斩妖军的军阵,我不是之前就见识过了吗?只不过那会儿,我不是很了解而已,所以才没敢添乱嘛!”
吕峰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就在观察?”
“那不是顺带手的吗?”余不饿笑着说。
吕峰还有些匪夷所思。
“这么短时间,你竟然就能如此熟悉……之前真没偷偷研究过?”
余不饿已经不想回答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吕峰也觉得自己这问题有些白痴,索性也不问了,只是惊叹余不饿的学习能力。
他认真解答余不饿提出的问题,并且做了一些延伸。
余不饿听的很认真,也就是他现在记忆力不错。
换做以前,肯定是要拿出小本子记的。
看着两人一问一答,曹峥有些想不明白。
他和吕峰认识很多年了,算得上非常了解对方。
在他的印象里,吕峰的耐心一直不是很好。
但是面对余不饿,他却很有耐心,就是有的时候没控制住脾气,会忽然大嗓门呵一句。
可下一秒,他就会冷静下来,继续和颜悦色。
“这老吕,难道也是中邪了?”
章刻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笑了一声。
“我觉得挺正常的。”
“这正常吗?”
“当然,曲侯大人知道余不饿为什么想了解军阵,也明白现在所做的一切,将来都能发挥作用,咱们可以少死很多人。”
说到这,章刻转过脸看向曹峥,一脸认真,“对曲侯大人来说,只要能让咱们少死几个人,就算是让他吃屎,他也愿意。”
曹峥愣了下,忽然就沉默了。
章刻刚才的话,要说有问题,还是有的。
那就是不全面。
其实不仅仅是吕峰。
他们都一样。
只要能少死几个兄弟,他老曹也愿意吃口屎。
等到那边结束,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余不饿的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冲着吕峰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曲侯大人,就是有水平,一些想不明白的问题,你几句话我就茅塞顿开了。”
吕峰被余不饿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其实我也没这么优秀啦!”
等余不饿走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忽然,他看到走到跟前的章刻。
“章刻,你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啊!”章刻下意识回答。
吕峰皱了皱眉头。
“真一点问题都没有?要不,你好好想想?”
章刻有些莫名其妙。
他好歹也是斩妖军的百夫长,怎么可能连军阵都弄不明白?
余不饿之前问的那些问题,就算问他,他也能回答出来。
看章刻还是不说话,吕峰生气了。
“好你个章刻,当上百夫长了不起了是吧!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了?我就不信了,来,我今天非得考考你!”
章刻一头雾水,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往前躬,皮笑肉不笑。
“曲侯大人,我不知道您是怎么了。”
“你管我怎么了!站好,请听题!”
“……”
接下来的几个回答,章刻也算对答如流。
可吕峰纯粹是没事找事,问题越来越刁钻,章刻也开始磕磕巴巴。
好在,章刻的业务能力还是过硬,不然也当不了百夫长。
吕峰一直找不到机会,最后索性耍起了无赖。
“请听题!第九题,请问,水耗子的生日是哪天!”
“???”章刻人傻了,“不是,曲侯大人,这和军阵有关系吗?”
“你就说知不知道!”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呵,别说我欺负你,那些我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肯定不会问你,比如海里一共有多少种海兽,那是欺负你。
但是水耗子的生日,就是腊月初八!你连这都不知道!那可是你的人啊,你对手底下人都如此不关心,有你这么当百夫长的吗?”
章刻好一阵欲哭无泪。
“这么好的机会,放在你面前,你都不知道问问题,我还真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了呢!”
吕峰对着章刻数落了十分钟,这才背着手离开。
章刻叹了口气,看向一旁幸灾乐祸的曹峥。
“曹哥,你说,曲侯大人到底是怎么了?”
“要我说,你小子就是没脑子。”曹峥摇摇头,“他分明就是被余不饿捧上天,真觉得自己是个好老师了,他好为人师的瘾都上来了,你问几个问题能死啊?”
“啊?”章刻委屈道,“那我要是问了,他骂我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办?”
“啊这……”曹峥一时语塞。
本来他想说,吕峰不至于这么做。
可想想对方的性格……
曹峥又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最后,他只能同情地拍拍章刻的肩膀。
“算你小子命苦吧。”
说完,他也跟着大熊离开了。
章刻独自一人,黯然神伤。
“我太难了……”
“百夫长大人,走啊!吃饭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章刻转身,看见水耗子,眼睛一亮,面色却是一沉。
水耗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铁盆,兴冲冲的,章刻黑着脸,呵斥起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踏马的福气都被你吃没了!”
水耗子一脸茫然。
“啊?我吗?”
“可不就是你!你咋那么容易饿呢?”
“百夫长大人,之前还是您跟我说,能吃是福来着……”
章刻张了张嘴。
“这话是我说的?”
“是啊!那时候,我刚来,你说我太瘦了——水耗子还是您给我起的呢……”
“咳咳……是我说的怎么了?你说你,为什么生日非得是腊月初八?”
水耗子懵了。
不是,自己哪天生日也是错?
这是自己能决定的吗?
可等两秒钟后,他茫然道:“百夫长大人,咱抛开别的先不谈……我生日也不是腊月初八啊!那是张东生日,我生日是六月初六。”
“嗯……嗯?!”章刻瞪大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把抓住水耗子的胳膊,“此话当真?”
水耗子一脸惶恐。
“不……不是,百夫长大人,我还能连自己哪天生日都不知道吗?”
章刻气得捶胸顿足,立刻朝着前方冲去。
“曲侯大人,明明是你记错了,还骂我半天!今天,我非得和你掰扯清楚!”
跑了几步,他又折回来,拉着水耗子一起跑。
“你跟我一起,得给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