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切回李舒窈的直播间时，她正有条不紊地做着收尾工作，准备下播。
在跟直播间里的观众道别时，一条极其扎眼的弹幕飘过，带着几分轻浮的调侃：“主播这是要下播去陪老公睡觉了吧？”
面对这种略带冒犯的玩笑，她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里透着股理直气壮的坦荡：“我陪我老公睡觉，还犯法吗？”
话音刚落，她便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直播画面。
屏幕暗了下来，但我并没有退出平台，而是停留在她的个人主页上，耐心地等待着。今晚我狂刷礼物，硬生生把她的人气推上了高潮，她如果毫无表示，那她就不是李舒窈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条私信弹了出来：你是私密账号，可以通过一下我对你的关注吗？
我嘴角微扬，回了两个字：可以。
系统提示她已关注，我顺手点了通过。
她：谢谢你！
我：为了礼物？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下后，她发来一条消息：我开直播，并不是为了礼物。
我：为了传播你的投资心学？
她：算是吧。
我：你的投资理论太枯燥了，曲高和寡，人气上不去。你应该改变一下打法。
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我想听听。
我：你的内容太干净了。财经圈不是课堂，是屠宰场。观众想看的不是老师，是屠夫——手里得有血，哪怕是人家的血。
她：哪来的血？
我：屠宰场里，从来不缺意外流出来的血。关键看你想不想找到。
她：爆料是有风险的。
我：你回答留言的方法很高明，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还用我教你怎么规避风险吗？
她：冒昧地问一句，我认识你吗？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了一句：我认识你很久了，整天看你的直播。
她：答非所问，我问的是我认识你吗？
看着屏幕上这句咄咄逼人的追问，我停止了私聊，把手机随手丢到床头柜上。搂过晓梅的枕头，枕头上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香气。
刚酝酿好的睡意，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无情打碎。我有些烦躁地抓过手机，屏幕上赫然闪烁着“李舒窈”三个字。
她大半夜不睡觉，突然打来电话，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还是单纯的试探？我不敢确定，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滑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懒洋洋地回了一声：“喂？”
“你在家里？”她追问。
“我在家里。”
“你一个人？”
“我和我老婆。”
听筒里传来她一声轻笑：“胡扯，你老婆不是去香港了吗？”
我故意装出不悦的语气，没好气地回怼：“既然知道还问，大半夜的你寻我开心是不是？”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语气里透着一丝暧昧：“我刚下播，肚子有点饿了，出来陪我吃点夜宵？”
“不去，困了，想睡觉。”我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
“你别后悔。”她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几分挑衅。
“绝不后悔。”我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反击，“我后悔的事，都是在你身边发生的。”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关宏军，你真不是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