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来的？”
院长的眉头拧成一团。
耳机里，杜凌带着人疯了似的往六楼冲，脚步声杂乱又急促，估计再有一、两分钟就能到。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
她故作镇定地盯着沈渊，沉声问道：
“怎么可能？”
“外墙基本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你到底是怎么爬上来的？”
沈渊耸耸肩，似乎也并不着急，甚至还有闲工夫回答院长的问题：
“没什么不可能的。”
“没有落脚的地方，但是可以用臂力和跳跃能力啊。”
“比如说简简单单在五楼起跳，直接跳到六楼阳台下沿，然后把自己拉上去。”
院长瞳孔猛地一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从五楼跳到六楼？
要知道，精神病院的层高要比普通住宅高很多，所以，两个楼层的阳台下沿间距至少有三四米！
别说普通人了，就是专业攀岩的人来，也不敢说空着手就能跳上去！
可沈渊……居然跳上去了？
怪不得杜凌在阳台下沿没有任何发现。
杜凌做梦也想不到，沈渊这小子根本没往下躲，反而往上跳了一层！
院长吞咽了一口唾液，目光再次扫过沈渊。
她看得出来，这沈渊还挺有表达欲的。
这是自己拖延时间的好机会。
只要让杜凌众人来到六楼，他就插翅难逃了！
想到这里，院长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嚣张吧。
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真以为你是警察，我们就不敢朝你动手了？
“就算你能跳上来，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沈渊咧嘴一笑：
“你们的水泥墙太糊弄了，一拳就打开了。”
“钻进来之后正好是走廊，然后听到你们的聊天，我就进来了。”
砸……砸开？
一拳砸开水泥墙？
院长都懵了。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旁边，小娜更是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问道：
“可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翻出去的？你明明躲在被子里啊！”
沈渊耸了耸肩，随口道：
“这还不简单。”
“一开始的确是躲在了被子里面，但是在风吹起窗帘达到某个角度的时候，我就翻出去了。”
“窗帘挡住了摄像头，你们自然不知道。”
小娜一怔，立马就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脸色煞白：
“你……你原来知道还有另一个监控？”
沈渊咧嘴一笑。
“是啊，天花板上那个嘛，我盯着天花板发呆一个多小时，想不看见都难啊。”
院长也有些懵。
她有些搞不懂沈渊的行为了。
“你……那你为什么明知道有监控，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暴露自己的身份？”
沈渊笑着说道：
“很简单啊，试探。”
“我本来的确是想毁掉所有监控和窃听，偷偷潜伏的。”
“但是天花板上那个摄像头不太好破坏，若是强行破坏，也会直接暴露。”
“不如将计就计。”
小娜和院长全都是一愣，没有明白沈渊的意思。
沈渊继续说道：
“我本来也不确定，你们这家医院到底藏了多大的事。”
“是普通的黑心牟利，还是……有更见不得人的东西。”
“所以，我故意这么做，让你们以为自己才是掌控者，这样一来，我只需要看你们的反应就可以确定了。”
“既然你们知道我不是精神病，还是警方的人，在不心虚的情况下，应该联系警方才对。”
“而你们呢？”
“警报一响，直接派了九个壮汉冲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抓人。”
“这么着急灭口，不是心虚是什么？”
“院长，你说……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是……和这个六楼有关吗？”
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院长的脸上。
院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以为自己在第五层，在猫捉老鼠。
结果人家沈渊早就站在大气层，把她们的反应算得明明白白了！
院长强装镇定，指着沈渊，厉声喝道：
“你……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沈渊嗤笑一声，完全没有把院长的威胁放在心上。
“你在拖延时间吧？想让那几个家伙上来？”
“可惜，六楼的门让我反锁了。”
“那门挺厚的，没钥匙的话，他们想破门进来，得费点功夫吧？”
“说起来，你们对六楼的防守还真是严实，一道门三道锁。”
“这么怕人上来，肯定是有大秘密吧？”
院长先是一怔，随后突然露出了一脸绝望的表情，甚至连身体都摇晃了两下。
同时，耳机内已经传来了杜凌的气急败坏的骂声：
“草！院长！六楼的门被人锁死了！您快帮我们打开啊！”
“……”
院长没有回应，她只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别过来……你别过来！”
“这些事和我都没有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是她！”
院长猛地伸手，一把拽过旁边的小娜，然后狠狠往前一推！
“她才是罪魁祸首！”
小娜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当场就懵了。
她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院长。
可下一秒，小娜就看见院长借着后退的动作，手悄悄摸到了控制台侧面，飞快地按下了一个隐蔽的按钮。
小娜知道，那是远程开门的按钮！
原来如此！
她立刻懂了！
院长这是在用她做障眼法！
六楼的门已经偷偷开了，而沈渊还不知道！
杜凌他们很快就能到！
小娜立刻会意，配合着院长哭喊起来，声音尖利：
“不！真的不是我！院长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指使我的！”
院长不甘示弱：
“放屁！我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一唱一和，演得跟真的一样。
沈渊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表演。
大概一分钟之后，微弱的脚步声在门外传来。
显然，是杜凌他们来了。
时机差不多了。
再玩下去就没意思了。
该收网了。
沈渊在心中默念一句，突然扭身，径直朝着监控室的大门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