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鸢直截了当地戳穿了凤明禹的心思。
凤明禹呆立在原地，直到凤鸢转身要走，凤明禹才有些晦涩地问道：“那我能怎么办呢？”
“你自己的路，为什么要问别人？你连为自己选择的勇气都没有，将来是不是出了任何问题，都会归结到别人身上？”
“我……”凤明禹答不上来。
凤鸢打量了一眼他，只说了两个字：“懦弱。”
说完，凤鸢转身就走了。
凤明禹低头看着竹签上的签文，心中不解，难道逃避就是懦弱吗，他只是不想被卷进那些事情中，何错之有？
凤明霁在这时小跑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凤明禹手里握着的竹签：“皇兄，你求了什么签？”
凤明禹将竹签藏了起来，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没什么，就是一些琐事罢了。”
凤明霁的眼底闪过异色，但是脸上还是一副天真的笑容：“皇兄，你陪我去玩吧。”
“好。”
凤明禹牵着凤明霁的手走了出去，只是他的眉宇之间好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愁之色……
——
贺碧萱跟在德妃和凤遥后面走着，在德妃开口之前，她不敢说话。
凤遥扯了扯德妃的衣袖，示意贺碧萱就在后面跟着。
德妃在心中叹息了一声，还是停下了脚步，她转身看向贺碧萱。
贺碧萱低着头，慢慢地走到了德妃面前，一脸歉疚地开口：“姑姑，对不起。”
“是不是因为惠王？”德妃问道。
这个问题，贺碧萱无法回答：“我、我只是不想离开京城。姑姑，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是我做的不对，但我真的不想走。”
贺碧萱说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
德妃伸出手，抹去了贺碧萱眼角的泪珠：“碧萱，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们的地方，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而已。”
贺碧萱抬头看向德妃，不明白德妃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德妃收回手：“碧萱，我没有想到，你宁可去找皇上，也不愿意找我。”
贺碧萱瞳孔微震，她就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德妃：“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想让您为我的事情再操心了。”
“事情已成定局，本宫身为你的姑姑，只能祝你，所愿皆成真。”
说完，德妃就转身离开了。
贺碧萱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伤了德妃的心。
不是因为这场婚事，而是因为自己瞒着她，配合乾元帝完成了这一局。
德妃怎么会不失望呢？
这些年来，她在贺碧萱身上付出的心血不亚于凤遥，结果贺碧萱有事情不仅没有来跟自己商量，反而越过自己去找乾元帝，到底还是不相信她这个姑姑。
“碧萱，这次的事情，你是真的做错了。”凤遥留下了这句话，就去追德妃了。
贺碧萱站在原地，看着德妃和凤遥远去的身影，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后悔吗？
不知为何，贺碧萱想起了自己那天晚上去血雨楼的场景。
其实，今天的局面她早就该预想到了，可是想象与切实地体会到这一切是不一样的。
回想起姑姑失望而悲伤的神情，贺碧萱心如刀绞。
“碧萱郡主。”凤明珩的声音在贺碧萱的身后响起。
贺碧萱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才转过身看向凤明珩：“殿下怎么来了？”
“你今日为什么要自请嫁给四弟？”
凤明珩是明知故问，毕竟他还要在贺碧萱面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此事与殿下无关，是臣女自己的决定。”
“郡主，你与本王相识多年，本王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跳入火坑呢？”
“殿下，臣女既然决定嫁给定王，就不会后悔。况且皇上已经赐婚，多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可你因为这件事与德妃之间也生出了嫌隙，你让本王如何放心？”
凤明珩脸上是很明显的担心，贺碧萱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多谢殿下为臣女考虑。”
“本王与你多年交情，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决定嫁给定王，都想要护你周全。你身边没个会武的人，万一在定王府受了委屈，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
这样吧，本王身边正好有女护卫，送一个到你身边，这样本王也能安心。”
贺碧萱原本算是想要拒绝的，可是这是凤明珩回京之后，难得主动的示好，她想了想，还是同意了：“那就多谢殿下了。”
“本王回去挑选一个武功最好的送到你身边。”
贺碧萱点了点头：“殿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臣女就先离开了。”
“去吧。”
在贺碧萱离开之后，凤明珩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冷漠起来。
拓跋舍璃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凤明珩的身边，她与凤明珩一起看着贺碧萱离开的背影，感慨了一句：“这位郡主对殿下还真是一片痴心，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该有多伤心啊？”
“本王还以为舍璃公主会为了婚事焦头烂额，没想到还有时间来这里管本王的事情。”
拓跋舍璃笑了一下：“你我二人的婚约，殿下应该更着急吧？毕竟一旦与我这个异族公主成婚，殿下的夺位之路就更难走了。
你们丰岚的朝臣，应该不会想要一个异族公主当皇后的，所以殿下想好如何解决这桩婚事了吗？”
凤明珩看向拓跋舍璃：“自公主入京，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那么顺利。再这样下去，恐怕你们的和谈计划也要落空了。”
“怎么会呢？毕竟你的父皇已经答应，只要本公主与你的婚事，和谈就可以开始。”
“舍璃公主当真相信父皇的话？”
“如果是皇上私底下的承诺，本公主当然不会相信，但皇上是在祈福大典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的承诺，就不可能出尔反尔。
而且丰岚应该也不想继续跟西戎打下去了，和谈一事势在必行，只不过是西戎退让多少罢了。”
“公主难道就不希望西戎能少退让一些？”
“两国和谈，牵扯甚多，很多事情都是慢慢地谈，就看殿下愿不愿意帮忙了？”
“本王为何要帮你？”
拓跋舍璃说的自信：“殿下，你现在与本公主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只是赐婚，还没有成婚，不就还有机会吗？
殿下若是愿意帮我，这婚约一事未必没有转机。”
凤明珩微微眯起眼眸：“如果本王帮了你，舍璃公主又打算如何帮本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