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鸦雀无声。
魏渊那句石破天惊的自白,如同魔咒一般,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前朝余孽!
这四个字,比任何罪证都更加致命!
龙椅之上,大凤皇帝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脸色由铁青化为煞白,眼中燃烧着被欺骗了数十年的滔天怒火!
他最信任的肱骨之臣,竟然是潜伏在身边,意图颠覆他江山社稷的毒蛇!
“好……好一个魏渊!好一个国之栋梁!”
皇帝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噗——”
魏渊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那张曾经运筹帷幄的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惨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纪元。
这个年轻人,从出现的第一天起,就仿佛是他命中的克星,将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希望,都撕得粉碎!
“季浪……”
魏渊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纪元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一个失败者,已经没有资格,再入他的眼。
他转身,面向龙椅上的皇帝,缓缓躬身。
“陛下,如今京城叛党已清,逆首魏渊伏法。”
“然,其党羽遍布朝野,盘根错节,若不连根拔起,恐春风吹又生。”
纪元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地响起。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神武侯有何高见?”
此刻,他看向纪元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欣赏,而是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依赖。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但现在,他又是唯一能为自己收拾这烂摊子的人。
“高见不敢当。”
纪元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臣以为,魏渊之事,不宜大肆宣扬。”
“若让天下人知晓,当朝首辅乃前朝余孽,必将动摇国本,人心惶惶。”
“不若,以其‘勾结镇北王余孽,图谋不轨’之名,将其正法。再由臣,接管打更人衙门,暗中清洗其党羽,如此,方能以最小的代价,稳定朝局。”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保全皇室的颜面!
稳定朝局!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好!好!好!”
皇帝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向纪元的目光,越发满意。
“神武侯深谋远虑,真乃朕之子房,国之柱石!”
“朕,准你所奏!”
“即日起,神武侯季浪,加封为……神武王!”
“赐王爵,享亲王俸禄,监国理政,总领打更人、禁军、六扇门三司事宜!见朕,可不跪!”
轰!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彻底炸裂!
神武王!
监国理政!
总领三司!
这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凤王朝,立国数百年来,从未有过异姓王!
今天,破例了!
所有官员,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丰神如玉的年轻人。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大凤王朝的天,要变了!
站在人群中的长公主怀安,美眸中异彩连连,一颗芳心,怦怦直跳。
这个男人,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而临安公主,则是满脸的崇拜与爱慕,恨不得现在就扑进他的怀里。
唯有角落里,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许七按,在听到“神武王”三个字时,身体猛地一颤,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然而,已经没有人在意他了。
……
神武王府。
当纪元返回时,早已得到消息的众女,都迎了出来。
“恭喜夫君,加封神武王!”
曹倾颜率先盈盈一拜,美眸中满是崇拜与爱意。
“季浪哥哥,你好厉害呀!”临安欢呼雀跃地跑过来,直接挂在了纪元的胳膊上,汹涌的波涛,肆无忌惮地蹭着。
长公主怀安虽然依旧保持着皇室的端庄,但那双水波流转的凤眸,却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与有荣焉的骄傲与情意。
洛雨衡站在一旁,白衣胜雪,清冷如月。
她没有说话,但那双宛如秋水般的眸子,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纪元,其中蕴含的复杂情感,足以将钢铁融化。
有骄傲,有欣喜,也有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酸楚。
这个男人,越来越耀眼了。
耀眼到让她都有些抓不住了。
纪元享受着众女的簇拥,目光却落在了洛雨衡的身上。
他松开临安,缓步走到洛雨衡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将这位高高在上的绝色国师,揽入了怀中。
“唔!”
洛雨衡娇躯一僵,俏脸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怎么?本王的王妃,看到本王得胜归来,连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纪元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暧昧地吹着热气。
“谁……谁是你的王妃!”
洛雨衡的声音,细若蚊吟,身体却软了下来,任由他抱着。
那熟悉的,霸道的,让她又爱又恨的气息,瞬间填满了她的心房,驱散了所有的不安。
“普天之下,能做本王正妃的,也只有你,洛雨衡。”
纪元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洛雨衡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女人听的!
他,在宣示主权!
怀安、临安、曹倾颜等人,听到这句话,眼中都闪过一丝羡慕与黯然,但更多的,却是理所当然。
国师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
一名禁军统领,匆匆赶来,在王府门外,单膝跪地。
“启奏王爷!”
“京郊龙脉山,昨夜发生地龙翻身,山体崩塌,疑似……与国运龙脉有关!”
“司天监监正推演天机,说是有……龙脉之灵,失窃了!”
纪元的眉头,微微一挑。
龙脉之灵?
有意思。
这不就是原着中,许七按的下一个,天大的机缘吗?
看来,自己这神武王,刚一上任,就有新的乐子了。
他松开怀中的洛雨衡,嘴角带着玩味笑意。
“本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