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最爆炸的山羊诡直接发难,眼中杀意弥漫,狠狠盯着高台上的章鱼诡。
若非是条件不允许,她恐怕想要直接活撕了这狗东西。
山羊诡愤怒的质问,却只让章鱼诡报以微笑。
计划的顺利进行,显然让他心情极好。
“山羊女士,为何如此气愤?”
“我可是如约完成了承诺啊!”
“你如此姿态,着实令在下心寒呐!”
声音中的庄严消失,又重新变回那虚伪圆滑的腔调。
山羊诡简直要被他这副无耻姿态气死了!
气喘如牛,胸口剧烈起伏,波涛汹涌。
瞳孔渐渐染上赤色,力量涌动,背后逐渐凝聚出一道庞然大物的虚影。
“嘎!”
一声嘶哑的鸦鸣划破长空,不仅令周围弥漫的污染一滞,还将怒火上头的山羊诡惊醒。
乌鸦诡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沉声道:“还没看出来吗?从一开始这家伙就没想让我们活着走出去。”
山羊诡先是愤愤地瞪了一眼高台上的始作俑者,随后斜睨了一眼身旁的乌鸦诡。
“废话,老娘当然知道!还有,手!”
乌鸦诡讨了个没趣,讪讪收回手,尴尬一笑。
听到两人对话的章鱼诡大笑着出声:“还是乌鸦兄看得明白,若非迫不得已,我着实不想对三位下手。”
麋鹿诡冷哼一声:“虚伪!”
毫不客气的话语,让章鱼诡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继续道:
“不过,只要三位愿意归顺吾主,也不是不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们接受邀请的原因不就是想要更进一步吗?”
“加入吾主麾下,你们想要的不是唾手可得?”
“看在之前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们足够的时间好好考虑,如何?”
充满诱惑力的话语,直击三位诡异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见到山羊诡和乌鸦诡都陷入沉思,章鱼诡的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好似已经看到了他们在污染之中沉沦,任人宰割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我可没有给人当狗的爱好!”
麋鹿诡双手抱胸,眼神清明,仿佛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心。
章鱼诡先是惊讶,随后转为不解。
心道,难不成是他表现得太过明显,被这女人看穿了不成?
不然,面对这样的条件,为何连考虑都不考虑就直接拒绝?
不仅是章鱼诡费解,就连回过神来的乌鸦诡和山羊诡同样也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她。
像是在问,姐们,有好路子你不带带我们?
接收到两人谴责的目光,麋鹿诡翻了个白眼,直接骂道:“蠢货,他在拖时间!”
这一声喝骂,如同当头一棒,瞬间将两人从权衡利弊的状态敲了出来。
两人下意识地查看自身情况,发现无心防备之下,那些无孔不入的污染,已然在他们体内积攒了不少。
这一下,彻底坐实了麋鹿诡的言论,本来还半信半疑的两人顿时对章鱼诡怒目而视。
谋划被戳穿,章鱼诡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啊呀呀,竟然被发现了,这下可就不好办了啊!”
口中说着难办,但他的行动却丝毫不慢。
只见他的双手缓缓向中间合拢,场中无形的污染仿佛被其意志所引领,自左右两侧向三位诡异的方向挤压而去。
对于惺惺作态的章鱼诡,麋鹿诡懒得搭理,二话不说,掏出一截灰白色的臂骨。
霎时间,虚空中响起隐隐约约的潮汐声。
周围肆意弥漫的污染像是受到了某种阻碍,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章鱼诡见到这一幕,尤其是在见到那截臂骨时,脸色沉了下来。
“好,好,好!”
“看来你们也是有备而来!”
他的双手猛然合拢,准神威能骤然迸发。
回荡在场中的歌谣声陡然大作,像是整片深海在齐声低吟。
包围三人的污染顷刻间提高了数个档次,连空气都变得黏稠。
“来,让我看看你们究竟能撑到几时?”
感知到污染的烈度,麋鹿诡也不再淡定,她知道章鱼诡开始动真格了。
毕竟,这里终究是别人的地盘,客场作战,本就吃亏,更别说如今的章鱼诡还携带着大祭之势。
想要破局,必须他们三位准神合力才行。
这也是她之前提醒山羊诡和乌鸦诡的原因。
而见到两人在这种时候,都还在强撑,仿佛将所有希望都寄于她手中的臂骨。
麋鹿诡简直要被这两个猪队友气晕了。
“你们两个再不出力,那就大家一起死在这里!”
说话间,她身上本就弥漫的准神之威蓦然高涨。
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拉着在场所有人同归于尽。
见麋鹿诡真的快要破防了,其余两人也不敢继续划水。
乌鸦诡手腕一翻,一枚明显被打磨过的灰白骨珠出现在他掌中,嘿嘿一笑:“别急别急,这不是看你游刃有余,完全不需要帮忙嘛!”
山羊诡同样取出一根略微残缺,看着像是某种鱼类的尾骨拎在手中,随意一挥,将周围的污染吹散。
“死乌鸦说得不错,能者多劳,你说是不是啊,麋鹿妹妹?”
她轻笑一声,理直气壮,脸上半点心虚也无。
麋鹿诡嘴角一抽,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她一定先出手清理这两个无耻之徒。
不过看在两人出手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在骨珠和尾骨出现的刹那,那已然被歌谣压制的潮汐声重新抬起头来。
不说形成分庭抗礼之势,但也勉强稳住了阵脚。
同一时间,臂骨、骨珠、尾骨三者表面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碧蓝光晕。
相互勾连交织,形成一道透亮的水膜将三人保护在内。
碧蓝光芒涤荡之下,污染虽然没有被全部净化,但也被大幅度削弱。
即便有些许渗透进去,也难以威胁到三位准神。
见到这一幕,章鱼诡目眦欲裂。
大祭明明已经进入尾声,只要将场中剩余的绝佳祭品献上,便能圆满。
可现在却在临门一脚时卡住了,如同面对一位任君采撷的美人,在关键处遇到了阻碍,这如何不令他心急如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目前来说还是他占据主导。
大力之下,直接捅穿便是。
正当他准备重整旗鼓,再度攻去时。
天启一方,始终关注着场中变化的萧夜轻声道:
“时机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