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刚与虎面诡的交锋,注意到这边动静的诡异在见识到李暮雪的强悍之后,都不约而同地远离了这片区域。
那些同样抱着以下弑上心思的诡异,此刻也暂时收敛,不敢撄锋。
然而这些诡异并不知道,他们自以为的主动权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手中。
李暮雪环视全场,仔细打量着每一个诡异,挑选着令她满意的猎物。
凡是被她目光扫过,不论是否知晓她的厉害,皆是脊背一寒,只觉得像是被某种恐怖存在盯上。
而在扫视的过程中,她的重心放在了每个诡异佩戴的面具上。
结合之前虎面诡异透露的信息,她算是明白这些诡异是如何判断实力强弱的了。
目前场中诡异们的面具大多都是肉食动物以及杂食动物,如她这般的草食动物稀少得可怜。
得到这一结论,李暮雪不自觉地忆起率先离开的那一批诡异。
这时候方才发觉,他们之中确实大多数的面具是草食动物。
如此一来,她的目标就明确多了。
李暮雪的目光定格在一只戴着狐狸面具的诡异身上。
正处于战斗中的狐狸诡只觉得突然被一股寒意笼罩,她本能地向李暮雪所在的方向望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猛地一个激灵,像是遇见了天敌的小动物。
与她交手的诡异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一反之前的颓势,开始疯狂进攻。
好在狐狸诡实力不弱,回过神来,以一些轻伤为代价便再度压制了对手。
可她此刻完全没有继续战斗的心思,刚刚那戴着兔子面具的身影给她的压迫感太大了。
那漠然的眸光,如芒刺在背,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当断则断,狐狸诡果断放弃即将到手的猎物,转身便逃,眨眼间便隐没于人群之中。
回头瞥了一眼,没见有人追来,刚想松一口气,就见到那张兔子面具出现在了面前。
即便是诡异,这时也觉得心脏骤停,猛地退后半步。
“跑什么?”
李暮雪开口,随意得像是在问“吃了吗?”
谁料狐狸诡异根本没有搭话的意思,掌心一扬,一团昏黄的烟雾挥洒而出,她本人也借势暴退。
心中吐槽道,她可不是那些脑子被污染坏的傻蛋,妄想凭借一副面具去弑杀平时连看都不敢看的大人物,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自认实力不弱,即便如此,拿到的也只是一副狐狸面具,她完全不敢想那些拿到草食动物面具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李暮雪同样抬手一挥,劲风呼啸,将那看着就不太对劲的烟雾吹散。
见到那又要再度消失的背影,脚尖一点,身似鬼魅,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当再一次看到熟悉的兔子面具,狐狸诡只想破口大骂,但她知道骂也算时间,不敢有丝毫耽搁,一个变向就往另外一边钻去。
李暮雪也不急,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原地。
一人一诡就在这场中玩起了躲猫猫,只是其他诡异就倒了大霉。
只要挡住她们的去路,狐狸诡还好说,匆忙间,最多只是将人击退。
可换成李暮雪就不一样了,即便因为面具的限制不好出全力,但就是这种情况下,她的随手一击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更别说大部分诡异还处于战斗之中,这种时候李暮雪的攻击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可谓是挨着就伤,擦着就死。
数次之后,狐狸诡见始终甩不掉李暮雪。
当即转换策略,佯装逃遁,然后在一处视野死角停住。
在那兔子面具出现的刹那,狐狸诡悍然出手,不留余地。
李暮雪只看到一抹黑影闪过,不待她看清出手之人的模样,历经无数厮杀,千锤百炼出来的战斗本能就已然做出了反应。
抬手抓住直刺她脖颈处的爪子,那寒光凛冽的指甲距离她的肌肤只有一线之差。
而这微不足道的距离就是天与地的差距,无论狐狸诡异如何用力,都难以挣脱李暮雪的钳制。
那纤纤玉指携着无可匹敌的巨大力道,像是要直接将狐狸诡的手腕捏碎。
狐狸诡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眼中发狠,手臂之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倒刺,尖锐无比,甚至还隐约泛着昏黄之色,显然带着剧毒。
可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李暮雪非但没有被迫放手,反而还加重了力道,像是那见血封喉的倒刺完全不存在。
“咔吧!”
一声脆响,狐狸诡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传来。
疼痛并没有让她感到畏惧,反而激发出了她的凶性。
狐狸诡疯狂调动着体内的每一分力量,身上也开始出现非人特征。
杀诡异已经杀出经验的李暮雪,完全没有惯着她的意思。
握住她手臂的那只手猛然用力,直接将她抡了起来,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这一下,直接将狐狸诡砸懵了,就连体内汇聚的力量也溃散了一瞬。
李暮雪好似还不放心,又补了几下重击。
在这期间,她还暗暗地将死亡之力注入诡异的体内,瓦解着其体内的一切。
两相配合之下,狐狸诡别说是凝聚力量反击,就连保持意识的清醒都已是勉强。
最后,李暮雪将手中的破布娃娃丢出,狠狠地撞在了不远处的廊柱上。
缓步上前,看着滑落下来,如同烂泥的狐狸诡,正准备结束其罪恶的一生。
毕竟通过交手,她已然知道了自己想要的。
“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追着我......不放?你这样动用力量......不怕污染吗?”
一连三问,道尽了狐狸诡的不甘与困惑。
捕捉到关键词,李暮雪抬起的脚又放了下去。
她之所以陪这只诡异纠缠这么久,自然不是因为好玩,而是想看看能不能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现在看来,她似乎并不是在做无用功。
李暮雪慢慢蹲下身子,戳着诡异脸上的狐狸面具,那是其身上唯一还完好的东西。
“污染,是什么意思?”
“我凭什么告诉你?”
诡异狐瞳睁大,死死瞪着面前这个始作俑者,怨恨之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
“哦,不说算了。”
不咸不淡的回应给狐狸诡整麻了,要不是此刻她的状态实在是糟糕至极,她真的想要跳起来敲开李暮雪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确实有点小事需要麻烦你。”
李暮雪的下一句话让本来已经绝望的狐狸诡再度燃起了希望,她就说嘛,怎么会有人没有好奇心呢?
正当她琢磨着怎么给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时,下一秒,那点算计全部化作惊恐。
“我想知道摘掉面具会怎么样,能帮个忙吗?”
看似客气的询问,实则完全没有给狐狸诡拒绝的机会,李暮雪直接动手掀开了她脸上的面具。
“不——”
面具很好取,轻轻一掀,就脱落在地。
失去面具的瞬间,狐狸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整个身躯就在顶上红月的照耀下灰飞烟灭。
李暮雪还保持着掀面具的姿势,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般结果。
她直起身子,等待了片刻,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似狐狸诡的死亡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信邪地掏出卡片查看一番,发现的确没有新的血芒进账之后,李暮雪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一眼。
原来摘掉面具的后果就是直面头顶的小血月,就是不知道强度怎么样?
李暮雪突然有一种想要摘掉面具,尝试一下的冲动。
这想法只出现了短短一瞬,就被她强行压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于自己到手的猎物被抢,李暮雪倒是不心疼。
毕竟,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诡异。
而狐狸诡的死亡也不是没有价值,起码让她验证了猜想。
通过刚刚的交手,她很确定狐狸诡的真实实力绝对在虎面诡之上。
然而,狐狸诡的面具似乎并没有给她带来实力上的增幅,完全没有像虎面诡那样的效果。
联系到她脸上的面具,同样没有实力增幅,甚至还有副作用,变相限制了实力。
如此一来,李暮雪很容易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面具的款式与真实实力挂钩。
草食动物的面具是为了削弱强者的实力,肉食动物的面具则是为了增强弱者的实力。
两相平衡之下,让场中不至于出现一面倒的情况。
那么杂食动物面具的作用是什么呢?
联系到狐狸诡提到过的污染,李暮雪推测,或许杂食动物面具的作用就是没有作用。
既不会增强实力,也不会削弱实力,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至于所谓的污染,李暮雪猜测应该就是她闻到的混香。
毕竟虎面诡确实一副没脑子的样子,她全力出手后也被影响到了认知,再加上狐狸诡的种种表现,足以说明问题。
面具的存在,将场中所有人的实力框定在一个区间。
超过它污染会加重,低于它会被强行拔高,污染同样会加重。
只有本身实力就处于这个区间,受到污染的影响才最小。
搞清楚了背后的逻辑,李暮雪再度看向场中不断厮杀着的诡异。
现在,她需要考虑一下该如何晋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