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尽皆垂首，白发魔女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她才将目光落在讲台上的女老师身上。
四目相对，李暮雪没有从女老师的眼中读出愤怒，只有极致的渴望。
似乎她并不在意李暮雪挑衅权威，只在乎自己是否能将少女生吞活剥。
忽然，李暮雪笑了。
只是那笑容并不温煦，反而让人心中一寒。
那是屠戮过无数生灵的残忍与嗜血。
这一刻，乖巧少女毫无保留地展现着属于死亡魔女的疯狂与暴虐。
即便没有任何力量加持，李暮雪身上无形的气势，还是让所有人感觉到无端一冷。
周围那些诡异学生看向她的目光中，贪婪尽褪，唯余畏惧。
那两名异能者的脸上同样浮现出惊惧，但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喜色。
李暮雪没有去管其他人，只是看着讲台上的女老师，久久不言。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人站着，一人坐着，一位是老师，一位是学生。
可在此刻，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颠倒了过来。
坐在下方本该尊师重道的学生，成为了俯视的上位者。
站在上方本来居高临下的老师，成为了卑微的觐见者。
如此威势，让站在讲台上的女老师心中也不受控制地升起一抹恐惧。
仿佛此时的她不再是诡异，反而眼前的白发少女才是最大的恐怖。
回过神来，女老师眼中才真正意义上出现了愤怒。
那是一种捕食者被猎物冒犯的屈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好似能将耳膜穿透。
“李——暮——雪——”
话音落下，她身上的血肉开始畸变。
唇角向两侧开裂，舌头从裂口中探出，挂着涎水，越伸越长，直至垂落地面。
手脚扭曲变形，化作湿滑的触手，不断蠕动着。
肌肤从内部被撑破，绽开一道道可怖的创口，露出底下猩红的肉芽。
黏腻的不明液体挂在她身上，接连往下滴落，在地上聚成一小摊。
这不可名状的模样，只看上一眼，便让人san值狂掉。
李暮雪眼皮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恶心。
她在心中暗暗吐槽“好丑！”
可面上依然保持着沉默，只是眼中浮现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讲台上的怪物见李暮雪不为所动，她想要向前迈步，可下方的触手才挪动一步，就被迫停下，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
李暮雪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她实在不想近距离接触这么恶心的东西。
不过，她似乎猜对了。
只要不违反规则，那么所谓的身份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凡非规则所写，皆可为之。
见李暮雪始终无动于衷，不发一言。
台上的怪物似乎明白了她的打算。
停顿了片刻，那具丑陋躯体中再度传来温和亲切的女声。
“李暮雪同学，请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正当李暮雪准备维持现状，继续无视这句话时。
体内的死亡权柄突然颤动了一下，那是在预警，提醒着另一种法则即将降临。
李暮雪微微挑眉，她猜错了？还是老师与学生的规则有所不同？
然而，现在没有时间给她去思考，她只能顺着怪物触手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那是黑板右下角的裂纹处。
本来之前看到时，李暮雪还好奇，为什么干干净净的黑板上会有如此突兀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
此时，她明白了。
因为，就在她的目光看向黑板时，那里悄然浮现了一幅涂鸦。
初看之下，是黑与红的交织，再一眨眼，又变得灰暗，甚至，还有幽绿和暗紫闪过，共同构成这令人头晕目眩的混沌图案。
突然，在李暮雪眼中，这幅涂鸦动了一下。
随后其上那些散乱的线条，混杂的颜料，仿佛活了过来，形成各种各样的图案。
光是看上一眼，以李暮雪的精神强度，都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丰富的经验让她瞬间明白，这是精神力自发构筑的防御，在抵抗着莫名的入侵。
而现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防御正在逐渐变弱。
她想起了新规则中的第三条，请爱护公共设施，不要在课桌、墙壁、黑板上乱涂乱画。如果你看到了涂鸦，请当做没有看见，把目光移开。
李暮雪微微偏头，想要移开目光。
可她只感觉到自己现在宛若身陷泥沼，只能慢慢拔出双腿般，一点一点地抽离目光。
在这个过程中，她精神意志受到的影响越来越严重，思维也愈发迟钝。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开口之时，目光才终于从涂鸦中脱离。
这时，李暮雪才惊觉，自己已然出了一身薄汗。
她心中暗叹一声“真坑啊！”
就连她这样掌握权柄的破限级大魔女，都差点中招，其他人要怎么活？还是说是她的方法不对？
而见到李暮雪成功脱离，那不知眼睛在何处的怪物，也向她投来了惊奇的视线，像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失效?
但既然李暮雪没有违反规则，诡异确实拿她没有办法。
怪物的头部再度变回女老师的模样，眼神阴冷怨毒。
对此，李暮雪只是回以一抹浅笑。
“很好，李暮雪同学，下课来一趟办公室。”
听到这话，李暮雪还没有反应，周围的诡异学生眼中同时闪过畏惧和幸灾乐祸。
看来，那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而见到李暮雪和女老师交锋全程的两位异能者，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沉思。
“叮铃铃——”
又一道铃声响起，下课了。
重新变正常的女老师，深深看了李暮雪一眼，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脑海中，随后第一个迈步走出教室。
而学生们同样蜂拥而出，根本没人管李暮雪三人。
李暮雪扫了另外两人一眼，目光在他们的课桌下停留了一瞬，便走出了教室。
另外两名异能者还在纠结是否要上来和李暮雪搭话时，白发少女早已不见人影。
走出教室，李暮雪四处张望着向教师办公室走去。
别误会，她可不是什么听话的乖宝宝，只是想去验证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