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仅凭魔皇玲玲一人,便能长久立足三界,时常以一隅抗衡神界、仙界两方,你可想而知她的实力!
传闻她早已踏足至尊之上的境界。
若能迎娶她的养女,其中利弊不必我多说。”
“第二位,则是神界至臻神女。
她是上一任神界之主的亲妹妹,如今神界主宰也要尊称她一声姨妈。
她背后的族群更是和仙界渊源极深……”
他还打算继续细数人选,我厉声开口将他打断:
“够了,我不愿接受这样的安排。
要和亲,你自己去吧。”
话音落下,我转身狠狠摔上殿门,径直离去。
这是数年以来,我第一次与如同帝师一般的沸杰克爆发争执。
那一刻我忍不住怀疑,在他眼中,我是否从来不是独立的人,只是维系韵界存续的一枚棋子。
我大步踏出大殿,身后悠悠传来一声绵长的叹息。
我脚步一顿,忍不住回头望去。
昏暗的议事大殿之内,只余下一点星火静静摇曳。
理智不断提醒我,沸杰克绝不会蓄意加害于我。
可情感之上,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场被安排好的联姻。
心底矛盾拉扯,久久难以平静。
次日清晨,沸杰克亲自来到我的宸寝殿寻我。
昨夜那场争执带来的郁结依旧盘踞心头,我心绪沉闷。
他没有吩咐侍从通传,独自缓步走入殿内,神色平和,不见昨夜议事时的强硬,亦没有半分责备。
他只是静静坐在我床边。
我早已改掉睡懒觉的习惯,早早起身,正伏案翻阅公文。
看见他走入殿中,我没有主动搭话,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二人都缄默不语。
僵持片刻,转念一想,终究我身为晚辈,不宜一直冷着气氛,便率先开口: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我先前吩咐过,若是有事,让侍从前来通报便可,不必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你平日统筹大小事务,日理万机,远比我操劳。”
他并未接下我的话语,径直开口:
“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你说得没错,你不只是一界君主,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没有资格替你抉择,尤其是你的婚事。
沉沉,这件事我会重新慎重考量,你不必放在心上。”
话音落下,沸杰克起身,缓缓走出宸寝殿。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底漫上一阵苦涩。
我不由得想起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数亿韵界子民依靠的领袖。
没过多久,最后一批访客如期而至,正是仙界使团。
他们携来价值不菲的珍宝,还有能够洗炼肉身尘秽、改良先天根骨的神丹灵药。
对待仙界,我们依旧保持原先的态度,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告知对方需要内部商议,仙界使者也表示理解。
往后一段时日,我行走在韵界大地各处,频繁现身民间。
韵界情报机构将我的种种行事传遍诸天,塑造出一位宽厚仁和、体恤万民的君主形象。
说实话,我并不痴迷万众拥戴的虚荣,可能够被无数人认可,心中依旧由衷欣喜。
转眼一年光阴逝去,诸天万界维持着难得的平静祥和。
时机成熟,我终于得以动身重返地球,与至亲重逢。
当我站在圣哥面前,她没有即刻落泪,略显憔悴的面容上绽开发自肺腑的笑意。
她缓步走到我身前,轻轻投入我的怀抱。
相拥片刻,喜悦的泪水终于决堤,她埋在我怀中低声啜泣。
那一晚,久别重逢,我们促膝长谈。
她向我倾诉长久以来的思念,我也同她讲起诸天之中种种奇遇与凶险。
温存之余,我心底藏着一桩心事。
纵然心中对圣哥满怀愧疚,但我清楚,沸杰克提起的和亲之事绝非随口空谈。
这道劫难,迟早会到来。
根源便是韵界根基尚浅,疆域势力依旧渺小,如果无法寻得强大的靠山,终有一日会迎来灭顶之灾。
最令人揪心的一点是,曾经的我与沸杰克,不过是孤身闯荡的独行之人。
这也是当初至高三界调动大批力量,持续追捕我们两年,却始终无法将我们擒获的根本缘由。
可如今局势早已截然不同,我身为韵界之主,身后承载着亿万子民,有整片天地需要守护。
很多事情纵使我本心万般不愿,也必须为所有人的将来仔细筹谋。
日子缓缓流淌,韵界日益兴盛,一派蒸蒸日上。
论整体底蕴,我们尚且无法与至高三界分庭抗礼。
但已然稳稳扎根诸天,拥有了不容旁人随意抹杀的根基。
至高三界迟迟等不到我们明确的答复,也没有再度派人前来催促。
可就在这时,一道惊天消息传遍各方:
那位曾经统御三界的初心帝君,再度现世。
依靠各路密探传回的小道讯息综合判断,初心帝君已然将目光投向韵界,隐隐生出了动手的念头。
如今我的名声响彻诸天,无数生灵私下传言,韵界崛起之后,极有可能打破固有格局。
让原本的至高三界,演变为至高四界!
各方势力的格局也悄然更迭。
魔界依旧由魔皇执掌,魔皇奉初心帝君号令;
神界之主,是初心帝君寻来的一名绝代强者;
仙界群龙无首,凭空出现一位圣月仙子,暂时代管仙界一切事务。
我静坐揽宸殿内,指尖摊开情报卷宗,眉头紧紧皱起。
暗流已然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朝着韵界缓缓逼近。
约莫一周之后,我方才自地球的故土重返韵界。
那日秋高气爽,长风舒朗。
我立身天行殿高台之上,俯首眺望韵界帝都。
神识舒展,层层铺开,笼罩整片韵界疆土。
目之所及,群山绵延、平原广袤,城池错落分布。
我清晰看见无数子民脸上洋溢着发自肺腑的安宁笑意。
是我带领他们逃离无尽战乱,让众人得以衣食丰足,不必时刻恐惧外敌侵扰。
一念及此,心底不由得升起几分自豪。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波动悄然在我身后浮现,那波动极为隐晦,就连我的感知都没能提前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