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宛如常年执行暗杀任务的杀手，连呼吸都透着一股疏离的杀伐气。
我的目光彻底被她吸引，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与她相处的画面 ——
她笑着扑进我怀里的模样，她偷偷给我塞零食的样子，她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瞬间……
那些温暖的记忆翻涌而上，让我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一步步朝她走去。
心中积攒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最终化作了一句沙哑又沉重的话：
“你还好么……”
小首芳满脸疑惑地看向我，那双往日里盛满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全然的陌生。
我心头一紧，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伸出手，指尖下意识地想要抚上她的小脸，想要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是我熟悉的那个小丫头。
可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一瞬间，变故陡生——
小首芳身形微顿，迅速抬起右臂，那只白皙纤细的右手，瞬间被一团烈焰裹挟。
那火焰并非寻常的赤红，而是带着金芒的烈焰赤金，像淬了星光的熔火，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极致的高温顺着火焰向外迸发，周遭的空间都被烤得微微扭曲、泛起涟漪，连空气中的神力波动都被灼烧得躁动起来！
就连我体内的混沌之力都下意识地将我包裹，抵挡着这股灼热的气息。
“啪”的一声脆响，她手腕轻挥，带着烈焰的手掌狠狠打掉了我悬在半空的手。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满心都是惊愕——小首芳怎么会对我如此？
不等我反应过来，小首芳周身瞬间燃起熊熊火焰，那凤凰烈焰比刚才更加炽烈，赤金底色中交织着淡淡的绯红，像浴火重生的凤凰羽翼，层层包裹着她的身躯。
火焰跳跃间，泛着细碎的金辉，每一缕火苗都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却又美得惊心动魄，将她赤金的长发映照得愈发耀眼。
连周身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暖金色，与她冰冷的神情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她抬眼看向我，目光冰冷得像淬了冰，又带着几分凶悍的凌厉，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疑惑，语气冰冷刺骨：
“滚开，无礼之徒！怎敢对我如此无礼？神凤玉！”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凤凰烈焰便如潮水般涌动，尽数汇聚于双手之间。
烈焰翻滚、凝聚，光芒越来越盛，片刻后，一枚极度璀璨的赤色神玉在她掌心缓缓成形——
神玉通体赤红，泛着温润又耀眼的光泽，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凤凰纹路，隐隐能听到微弱的凤鸣之声，蕴含着恐怖的凤凰神力。
神玉一成，便带着破空之声，急速向我飞来，沿途的空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我心头一凛，来不及多想，连忙运转体内的混沌之力，右臂瞬间被一层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包裹，反手一握，稳稳捏住了那枚疾驰而来的赤色神玉。
混沌之力瞬间迸发，灰蒙蒙的气流顺着我的指尖蔓延至神玉之上，如同贪婪的藤蔓，急速吞噬着神玉中的凤凰神力。
不过瞬息之间，那枚璀璨的赤色神玉，便被混沌之力彻底吞噬殆尽，连一丝光泽都没有留下。
我握着空荡荡的手掌，惊愕地看向小首芳，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不解：
“喂，小首芳，是我啊！
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会攻击我？难道你不是小首芳？”
龙首芳听罢，眉头再次深深皱起，眼中的疑惑愈发浓厚，语气依旧冰冷，带着几分审视：
“我是龙首芳！你是何人？怎会知晓我的姓名？”
说罢，她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更加猛烈的凤凰烈焰从她体内喷涌而出，火势比刚才更盛，赤金与绯红交织的火焰几乎要将整座大殿照亮。
这一次，她的神力波动骤然攀升，直接冲破桎梏，踏入了中阶神境！
身上那件绣着凤凰纹路的长裙，也被烈焰包裹，熊熊燃烧起来，却丝毫没有被焚毁，反而与火焰融为一体，衬得她整个人宛如一只浴火的人形凤凰，神圣又凶悍。
剧烈的高温再次席卷全场，原本就因为之前的激战而摇摇欲坠的海皇宫。
此刻在这极致烈焰的炙烤下，殿柱、玉砖纷纷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碎石簌簌掉落，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而我身后的归墟天尊，依旧倚在海皇宝座上，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的激战与崩塌都与她无关。
只见她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原本摇摇欲坠、布满裂缝的海皇宫，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修复。
那些裂缝迅速愈合，掉落的碎石重新归位，转瞬之间，便恢复到了最初那般恢弘完好。
极尽奢华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崩塌只是一场幻觉。
对此我异常疑惑，不应该啊，小首芳心地善良，怎会对我这般？
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莫非是身后那天尊胁迫了小首芳？
想到此处我迅速转头望去，那天尊直接看穿了我的心思，抬起双臂做出无辜耸肩的样子。
这下更让我奇怪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级别的存在不应该会撒谎的！
然而小首芳没给我思考的时间，数道凤凰烈焰再次向我袭来。
我不使用力量的话，根本挡不住小首芳，于是我直接化作三界原初之心，准备制服这个小丫头。
就在我满心奇怪 ——
眼前这丫头，容貌、声音都和小首芳一模一样的家伙到底是谁？。
只好准备先击晕她，或者让巧艺搜索她的记忆再仔细询问缘由之际。
身后的归墟天尊好似看不下去一般，慵懒地出言阻止：
“哎呀好了好了，一个问，一个不回答，真麻烦，好老套的剧情。
沉沉，你现在不是男人的身份？你让龙首芳怎么相认你？”
听罢，我和龙首芳同时愣住，紧接着异口同声地惊讶出声：“男人？”“沉沉？”
听罢我这才回过神来，对啊，这次来这个世界，我已经是中阶神之境，随意操控自身性别，是简单到我自己都忘记的事了！
面前龙首芳看着我惊讶的询问：“你是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