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气温的逐渐升高,沐瑶肚子里的小火凤也越来越能折腾人了。
好好的坤宁宫未待上三日,整天撺掇着她的娘亲往树上跑。
在树上住也罢了,躺在小吊床上也挺舒服的。可小火凤硬是让她的爹爹和娘亲,从坤宁宫外的树上转到了御河边的树上。
御河没待上一个月,小火凤又把阵地转移到了宫墙边。
小火凤是舒服了,可却吓的西华宫的太上皇南宫博日不能寐夜不能眠的。
“母后,淘淘要吃桃子!”
淘淘是沐瑶给小火凤起的名字。
“好!母后给你。”
沐瑶也是真的宠着自己的这个女儿。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熟透的桃子就往嘴里扔。也没见沐瑶咀嚼,桃子就被吞进了肚子里。
接着,沐瑶肚子里又传出了喀哧喀哧吃水果的声音。
蟒蛇老祖和小布、清风几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可却吓坏了在门缝偷窥的太监邱纪。
可怜的小纪子好不容易才从蟒蛇的恐惧中走出来,如今又看到了不用嘴巴吃东西,而用肚子吃东西的怪物。
小纪子连滚带爬的拽开了禁闭的殿门。
“皇……皇上,不好……好……好了!
妖怪……妖怪……来……来了!”
年迈的康顺帝早就绝了复位的梦。他现在只盼着南宫凌和沐瑶把自己给忘了,好让自己安享晚年。
去年的冬天身边的近侍多福走后,南宫博觉得自己也时日无多了。
他竟然想起了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龙萱儿。
南宫博在心里描绘着他的萱儿,可却忘记了她的样子了!
“萱儿,你是不是也恨朕?恨朕没有好好的待凌儿!
可凌儿那个臭小子已经坐上了皇位,成了大夏最尊贵的人,他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朕这个做父皇的?
朕也不奢求长生了,给朕一颗生机丹尝尝也好啊!
朕感觉眼睛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了!朕真怕到了那边看见你都认不出来!
萱儿,你若还挂念着朕,就给凌儿托个梦。让他善待一下朕这个做父皇的。”
康顺帝又开始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
坐了一会儿的康顺帝又把自己放倒在了软榻上。
除了不敢走出西华宫外,康顺帝的饮食都是按照太上皇的标准来的。只不过沐瑶空间里的东西他享受不到。
“小纪子,你鬼叫什么!
那蟒蛇守在宫外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害怕!
放心吧,只要你不出这西华宫,它就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可能是年纪大的原因,康顺帝的身上早就没了戾气。他现在只是个迟暮之年的老人。
“皇上,不是蟒蛇!”
喘匀了气的小纪子接着说道:“是皇后娘娘。不,不是!
是那个妖女!
她竟然……”
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和听到的声音,邱纪心里又是一阵恐惧。
“那个妖女又怎么了?”
康顺帝始终没忘了沐瑶的那一脚之仇。可也不敢再大声辱骂她了。
“皇上,那个妖女确实邪门的厉害,她用肚子吃桃子!”
听了小纪子的话,康顺帝稍微愣了下,随即又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
报应啊!报应!
囫囵吞枣!那是不是也能吞下比桃子大百倍的东西!
朕看着你们怎么自相残杀的!”
康顺帝的声音压的极低,小纪子又想着刚才看见的事,并没听清太上皇说了什么。
一旁低着头的老太监刘长喜却暗自摇了摇头。
这天夜里,康顺帝不知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竟然喊出了声:“死的好!”
这三个字说完之后,康顺帝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般,那口气再也没能吐出来!
太上皇南宫博的驾崩并没有赢得几滴眼泪。
越王南宫墨和永宁大长公主南宫玉玲,听了老太监刘长喜说了昨晚康顺帝说的话后,只是往丧盆里又添了几张烧纸,并没有留下来守夜。
由于天气热,也没有人愿意为他守灵。因此康顺帝驾崩的第二日,灵柩就被送往了帝陵。
只是,南宫凌并没有把自己母后的灵柩跟康顺帝葬在一起。
小火凤还不知道自己在娘亲的肚子里吃东西,间接害死了皇爷爷。她又把吊床转移到了京城外的鱼梁山上。
帝后二人在树上睡觉的怪癖,早就被传到了外面。老百姓却并没有觉得不妥。
“咱们的皇后娘娘怀的是小火凤,凤凰自然喜欢在树上待着了!”
听了老百姓如此议论的刘氏叹了口气。瑶儿这一胎还真是遭罪,好好的床不能睡,天天与那大树打交道。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刘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两个小外孙和外孙女。
安宝才十六就监国理政不说,还要日日往山上跑。真是难为了这三个娃了!
沐瑶在鱼梁山上的第三十日,一直不发表意见的沐成说话了:“瑶儿,你这一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产,总不能一直让皇上和安宝他们天天往山上跑。
要不这样:明日你便和爹爹、娘亲回小南村吧。
落峰山上的树木多,我和你娘,你侄儿他们定能将你照顾好的。
让皇上先安心的上朝,安宝他们三兄妹也能好好歇上一歇。”
沐瑶:好像真是个好办法呢!
南宫凌立即抗议:“岳父大人,我知道您二老能照顾好瑶儿。
可瑶儿自怀孕以来晚上少了许多安全感。我若不陪在她身边,她一定睡的不安稳的!”
听了女婿的话,沐成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大娃,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端木擎纠结中:我说还是不说?
沐潇也为自己的大外甥抹了把辛酸的泪。
小哭包虽然十六了,却没看破父皇的心思。
“父皇,这事好办。曦宝跟你一起回小南村陪着母后不就好了吗?
这里有师公、舅舅他们护着太子哥哥,即使太子哥哥现在就登基,您也不必忧心的!”
“姐姐说的对,淘淘要上落峰!”
小火凤不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她是想到啥就说啥。
大娃无奈的低下了头:俩妹妹是父皇和母后的贴心小棉袄,却是我这个做哥哥的破风锤!
真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天好日子了?
南宫凌终是不忍,“安宝,要不,等你及冠再……。”
南宫凌有点不敢面对大娃幽怨的眼神,又向师父投去了求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