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匆匆吃了饭,常贤德火急火燎走了,秦天赐也回了住所。
秦天赐和樊芸嫣通了电话,她和樊妈杨妈,刚到医院。
樊妈身体欠佳,但坚持要去探望董老爷子,樊芸嫣拗不过母亲,和杨妈一道,陪着她来了。
“天赐哥,爷爷刚才对我说,他想看看念义他们几兄妹。”
“爷爷今天状况如何?”
“不好,听姑姑讲,爷爷说话偶尔有些糊涂,中午醒来时,把她喊成了奶奶的名字,有时候又记忆力超乎寻常的惊人,三四岁的事,都记得清楚。”
“哎...我马上和老爸商量一下。”秦天赐叹息一声,挂了电话。
几个小家伙,是爷爷现在最大的牵挂了,不见面或许还能熬得久点,见了面,那口气一松,或许就……
秦天赐很纠结,把心中的担忧给老爸老妈讲了。
梁玉茹性子急,立即去找邹琴和钱丽,商量给孩子们请假的事。
一番商量,秦必全夫妇、邹琴、钱丽,带着董念义四姐弟,两天后出发。
刘爸刘妈留在龙川,照看刘鑫和杨继勇,视情况安排行程。
慕容萍接到了秦天赐电话,叫她和邹琴联系,带董念文前去燕京。
一通电话后,秦天赐久久不能入睡。
常贤德也毫无睡意,正在和纵火案侦破组探讨案情。
交警支队调阅了车辆信息档案,果真查到了那辆车,车型车牌,都和朱兵所讲一致。
车主信息显示,唐青雪,女,北湖省金州市永安县,安埠镇金玉村人。
按照常贤德此前推断,作案人大概率是秉钢内鬼。
唐青雪从北湖省到秉州来,是走亲访友旅游?还是来打工经商做生意?她的车,当天又是谁开走的呢?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还不能大张旗鼓展开排查,一切得暗中进行。
一连串问号出现,侦破组计划去北湖,联系当地警方,实地调查唐青雪的社会关系。
时至午夜,大家散去。
常贤德睡不着,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秦书记在北湖任过职,应该会有警方熟人。
三生不如一熟,可以省去很多奔波。
常贤德立即向秦天赐汇报了情况。
“把掌握的信息发给我,我找人去调查。”秦天赐立刻回了话。
北湖省。
庄勇刚刚进入梦乡,急促的铃声将他唤醒。
一看号码,庄厅长骂了一句倒霉蛋。
“拜托,秦大书记,能不能白天联系?你一个人孤家寡人睡不着,骚扰我吗?”庄勇接通电话,马上开怼。
“别瞎咧咧,有急事给你说。”
“唉...,我太佩服我对你的定位了,倒霉蛋啊,隔了这么远,你都能和我挂上钩,你太有才了,又怎么了嘛?”
庄勇实在无语了。
秦天赐懒得和他胡扯,把调查车主的案子讲了。
“沃草哦,你这啥命,还放火了,好吧,明天给你办了,别打扰我睡觉,晚安。”
白天,警务局从高速路口收费记录,发现唐青雪的车,在纵火案当天上午,离开了秉州。
下午,秦天赐在兴康县检查工作,接到了庄勇打来的电话。
庄厅长发了话,基层所的同志哪敢怠慢,走访了当地群众,立即上报了搜集到的信息。
唐青雪今年三十九岁,与本地男子婚后第二年离异,据知情人讲,唐青雪随后去了东广,给一老富翁当了多年小三,从那老头那里,弄了不少钱财。
后来,不知是老头死了,还是钱到手了有意离开,六七年前,唐青雪回了金州,在市区买了房。
本可以平稳过了,这女人却被人盯上了,被人怂恿,加入了一个啥平台圈子。
这种平台很多,全是暴富的神话,还有各种洗脑活动,让圈子里的人如醉如痴。
唐青雪吃了猪赔了狗,等明白是圈套时,多年的积蓄,早已精光。
知情人讲,唐青雪这女人手段高,又去了东广,只几年时间东山再起,再度成了有钱人。
据当地人讲,前些日子,唐青雪和一个男子回了老家,当天晚上就回了市区,再也没有回过乡下。
继续排查,在唐青雪购买的商品房小区里,也未发现二人行踪。
“会去哪里了呢?”秦天赐喃喃自语。
“倒霉鬼,你等我消息,一般说来,你倒霉时我运气都比较好,嘿嘿...”庄勇调侃一句,挂了电话。
秦天赐瘪了瘪嘴,又得等消息了。
过了两天,庄勇依旧没有传回消息,秦天赐心里着急,但知道去电催问也没用,还会被怼得外酥里嫩。
警务局在市里查找线索,也没有进展。
秦天赐去了秉钢病残职工家里走访,倾听大家的诉求。
下午三点多,秦天赐一行人,到了职工季成忠家里。
季成忠今年五十二了,是秉钢老员工,曾经还当过财务科科长,后来调岗到后勤科,没多久患了脑梗,一直在家休养。
季成忠老婆在超市打工,儿子以前在化工厂上班,受不了皮肤过敏,干脆去送了外卖。
季成忠病情落下残疾,走路跛脚。
看见秦天赐到家慰问,季成忠有些激动,跛着脚要去给书记倒水。
“不用,不用,你先坐下,我们聊聊天,听听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秦天赐摇摇手,请他坐下说话。
“书记,我最需要有个工作啊,我这年龄上有老下有小,偏偏脚又不利索了,工厂关停后,我这种人生存难啊!”季成忠很忧虑。
“听说你是学会计的哇?”秦天赐问道。
“对啊,我是高级会计师,但我腿不利索,老板看见我,都觉得够呛。”季成忠摇了摇头,十分沮丧。
从厂里回家后,他去应聘过几家企业,都嫌他年龄大是残疾,不愿意聘用他。
“你有经验啊,你还当过财务科长,这就是优势嘛。”
“没有用啊...”季成忠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你对安置方案有没有意见?”秦天赐话锋一转,谈到了目前的安置。
“我对方案倒是没意见,不过什么时候发安置费给我们?万一拖个一年半载,那就悬了哦。”
方案做得漂亮,钱却迟迟不到位。
季成忠说出了职工们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