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灵魂歌又一个月恢复魂身,四处溜达转悠的时候,才听完整了这件事的后续。
卫家人当天一报案,执法部门就出发抓人了,只因孩子说的太过详细,很多细枝末节竟和法医提取到的线索对上了。
这才认定这不是一般的巧合,而且这孩子才两岁多,就算说话再流利,也不能如此沉稳的记住这么多复杂的细节。
事出反常必有妖,是以很是积极的抓人进行调查。
这不查不要紧,残存的牙印对上了,可能连卫玲玲自己都没想到,她那天咬的太多用力,出了血。
虽说她的肉身已经腐烂,但牙齿的痕迹对上了。
还有孩子所说到的那几处抓痕,也都是下了死力的,即便愈合能力再快,也留下了些许痕迹。
不枉灵魂歌费时费力一遍又一遍的教孩子,孩子自己也争气,为了救姑姑,大字不识一个,愣是给记住了,长大一定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村里人这才知道原来一队那个淹死的八岁小女孩儿,竟也是被这个祸害给杀掉的,简直是老天开眼。
事后,卫家人曾不止一次的询问自家孩子,告诉他真相的阿姨到底长什么模样,可孩子也描述不清,只说不认识。
“世间竟有如此玄幻之事,以后咱们卫家定要多做善事,好好报答上天的恩情。”
今年的第一场雪竟在11月中旬突然而至,雪势之大,端看那些被压塌的老宅、散落一地的树枝就会忍不住咋舌。
因着这场雪的到来,温度也越来越低,家家户户都开启了猫冬生活。
“幸好天气预报准,咱们提前将这些菜都收回了地窖,要不然可都得冻到地里面。”
大雪天,路也不好走,金中华三人便停了摆摊,一心一意在家里腌渍酸菜。
家里地方大,温度高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晾晒什么都方便,除了酸菜、辣白菜外,他们还做了很多的萝卜干。
豫省的冬天,最常吃的两种蔬菜就是萝卜和白菜。
院子里还种了菠菜、香菜,虽然它们不怕冻,但还是被细心的金中华用小型蔬菜棚给罩着了。
里面不仅有菠菜、香菜,还有大葱、青菜、芹菜、胡萝卜等新鲜的蔬菜。
超市里的蔬菜常年都不缺,金中华每隔一个星期前往采购,偶尔还会拿回来这些亲戚寄回的包裹。
卫坡村这几年开始修路,杜甫大道从高速口直接架桥通往另一个与洛市连通的快速通道,预示着县城周边村子的经济即将腾飞。
但因修路,也将卫坡村一个村分成了两半儿。
宋家、杨家正好都在东头,没有临路,自然不会面临拆迁。
因修路拆掉的那些人家,新的宅基地统一划分到了东头,东头也随着这些新起的房子,变得益发的热闹。
国庆节之后,宋家老宅装修完毕,宋燕也是迅速,直接将家具家电配备齐全,达到了拎包入住的标准。
依旧是二层小楼,只不过没有新宅那么高大上,装修标准更是随了村子的大流,所以统共下来也就二十来万。
宋雀拿了十万出来,剩下的都是宋燕东挪西凑拼出来的。
司彧曾打电话汇款给宋燕,但被她婉拒了:“欠妹妹的钱尚还没还,我手头还有些积蓄。”
司彧提了几次都是一个回答,只能作罢。
腊八节那天,宋燕邀请亲朋好友参加了老宅的暖房宴,这也意味着宋燕母女三人即将从新宅搬过去。
村里好事之人就从中挑拨,说是宋清歌家的没良心,占便宜没够,房子刚起就卸磨杀驴,把人赶出来。
宋燕听了哭笑不得,特地跑到村东头大槐树下拿着喇叭吆喝。
“我家兄弟英年早逝,老宅空着也是浪费,以后宋家的门楣也是留守农村的我顶起来,所以才动了老宅新盖的念头。”
“再说盖新宅的钱,本身就是宋鸽家出的,那我老宅盖好了,总不能空着吧,所以我和我闺女搬进去住也合理。
再者,老宅的房子分了两层,其中一层是我大姐出钱加盖的,以后新宅属于我家小妹,老宅是我和大姐的。”
本以为解释清楚这些人就不会再嚼舌根,哪里想到他们想一出是一出,竟然又说他们家几个人住两套新房,简直就是浪费。
对此,宋燕一笑置之,再不做无聊回应。
毕竟这就是人性最大的恶——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杨梅忍不住打趣:“还好我聪明,地基稳稳地,先盖一层够住就行,以后手头宽裕了,再盖第二层。”
杨家规划的就是两层,楼梯间都还留着呢,只不过娘家兄弟不靠谱,不然也一次性搞定了。
宋燕撇嘴拧了她一下,“行行行,就你聪明,你聪明别跑城里不回来啊,好好的家成天回不来跟躲债似的。”
杨梅尴尬,“谁让我有个就知道偷奸耍滑的兄弟呢,还有那个兄弟媳妇更是个泼妇无赖,我吵不赢还躲不过?”
“你那是吵不赢吗?你那分明是不想和他们掰扯,我记得追你那个彪哥家里头兄弟五六个呢,你若点头,还不得一呼百应,想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
杨梅赶紧抬手阻止:“别介,我可没答应,”说是这么说,脸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
宋燕一看更来劲儿了,“人曲子彪所在的家族可是曲家寨那边的大户人家,又是搞家电维修的小老板。
洛市两套房,一个门面,一个居住。
和前妻离婚也是因为她背叛在先,要不是孩子越来越不像他,他也不能知道是自己不能生。
所以很诚恳的说愿意当上门女婿,我倒是觉得这条件还蛮好的嘞!”
话落,不忘挤了挤杨梅的肩膀,
“最重要的是,他父母早亡,兄弟五个他是老幺,长得人高马大,模样周正,才三十八岁,比你还小两岁呢!
无精症又不影响那活儿,你看他朋友那么多,都是仗义之人,就该知道人品不会差,可以处处看呐!”
杨梅撇撇嘴,“我才不要,他本来看上的可是你,你倒好,一口就给回绝了,这才转过头找我的,一点也不坚定。”
宋燕笑的没心没肺:“这你可不能赖我,我跟他没看对眼,但我很认可他的为人,足够坦诚,什么话都能说在前头。
为人耿直,但不憨,他家底子足够厚,你看他那些兄弟争着抢着过继给他孩子,他一个都没愿意。
因为不管过继谁家的,间接就会得罪其他家,精明又不市侩,做生意回头客那么多,靠谱。”
杨梅诧异她的过高评价:“真这么好?”
宋燕很诚恳的点头,“我相信你自己也会有判断,孩子已经高三,马上就供出来了,自己能干,经济独立。
虽说曲子彪的条件不错,但你也不差啊,最重要的是,女孩子大了,就不用担心会被欺负。”
最后一句话,可谓是说到了杨梅的心坎,她眼睛一红,“最懂我的还是你。”
“没办法,我也俩姑娘啊,尤其我条件好起来之后,我自己也会挑,你看你城里有房,家里也有房。
俩闺女上大学之后,完全可以独立居住,不用跟着你去曲家住,你其实是给自己找老伴儿,不是给她们找继父。”
毕竟继父没养过她们,大学四年的学费杨梅也有能力自己承担,她们不欠他什么,一切就会变得理所当然。
杨梅被说动了,毕竟七三年出生的她如今已四十岁,人到中年,不得不承认,需要个老来伴儿了。
她是丧夫之后被婆家赶出来,比起先被拐卖后经历丧夫的宋燕,其实已经好了很多。
自从知道她在洛市开店,前婆家人恬不知耻的追过来,一口咬定她吞了婆家的钱,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太难受了。
要不是认识这么多朋友,她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挺过来,虽然报警后给了他们一定的教训,但他们从未死心过。
如果再婚,是不是就能切断和前婆家的所有关系,而且还有了倚仗?
“我回头和妮儿们商量一下,如果她们答应,我就试着处处。”
宋燕会心一笑,“对嘛,我等孩子大了,也会考虑,现在她们还小,不管对方条件再好,我也不会心动。”
这几年,身边给她介绍的人着实不少,但她经历过上一段不幸的婚姻,考虑的方面不仅要多,还得谨慎。
比自己条件差的绝对不能要,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有父有母有儿有女的她也不会要,事儿多,她可没时间跟他们算计这那,伺候一大家子的。
这般一比较,无父无母,无儿无女,身体好条件好的曲子彪还真是个不错的二婚人选。
灵魂歌自然没有错过这俩姐妹之间的悄悄话,听她们这般清醒,又对未来有一定的安排,亦为之欣慰。
于此同时,已在8月底将京城祥和家园两套房装修完毕回广的蔡刚打来电话:
“吉祥村的繁花小筑已经拆除完毕,收尾破烂卖了十五万,已打致房租专用账户,12月初就会携妻儿回京。”
2007年建成,花了她755万元的繁华小筑,就这样,于2013年年底轰然倒塌,不足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