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内,气氛微妙。
拉蒙:“……”
顾安:“……”
两人面向对方,一时间都没有动作。
拉蒙站在自己床边,手里举着毛巾,头发带着潮气。
顾安则靠着书桌,
目光定在拉蒙身上某个位置上。
顾安:“嘿嘿~~”
拉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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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洗漱过后,两人都回了宿舍,换上了更宽松的短袖和短裤。
然后,顾安一个转身,忽然就发现——
拉蒙的锁骨处……
竟然有个牙印?!
正在锁骨偏下的位置,浅浅的一圈,齿痕已经淡了,但在灯光下依旧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
或许是顾安的视线过于火辣,嘴角更是不住地往上翘着。
拉蒙一开始还有些手足无措,到后来都被盯得无奈了。
“约书亚……”
“兰斯咬的?”
顾安明知故问,笑容中的揶揄更是毫不掩饰,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
拉蒙拉拉短袖领口,把那一小片皮肤遮住,视线飘忽,就是不看顾安。
顾安顿时笑得更欢了。
………
最后,是来自兰斯的电话解救了拉蒙。
视频中,金发的少年穿着一身浴袍坐在单人沙发上,浴袍的领口松松地敞着,背后的墙上还挂着几幅油画。
此刻人正表情不善地盯着屏幕。
视线先是落在拉蒙脸上,最后定格在镜头中那个多余的身影上。
“嗨,兰斯,晚上好啊。”
顾安凑到拉蒙的身边,冲屏幕中的人热情打招呼,然后好奇地问道:
“你在宿舍里吗?”
沙发、油画、浴袍,看着不太像啊……还是说耶鲁的学生宿舍那么“豪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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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没回应顾安的好奇,嘴里“啧”一声,眉毛拧起,语气相当不客气道:
“你能不能一边待着去?”
顾安:“……”
—————
顾安默默走回自己那边。
躺到床上,背对两人,掏出耳机戴上,俨然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委屈和萧索。
不过很显然,
对这种情况,兰斯是相当满意的。
嘴角翘起的弧度里满是愉悦。
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姿态舒展得像一只终于把入侵者赶出领地的猫。
拉蒙就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看一眼顾安那个萧索的背影,又看回屏幕里舒张得意的兰斯。
最后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弯了弯。
于是,真没等到人搭理的顾安:
“……”
好吧,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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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拉蒙和兰斯结束视频,顾安才摘下耳机,在床上翻回身,看向拉蒙。
拉蒙将电脑屏幕合上,然后跟着上床准备睡觉。
顾安就那么看着他动作。
拉蒙也随他去。
直到两人都躺在床上了,顾安才翻回身,平躺在床上。
小风扇立在房间中间,摇晃着,将风均匀地送到两边床铺。
“幸好有个小风扇。”
顾安舒服地喟叹一声。
拉蒙“嗯”了一声。
空气渐渐安静下来。
拉蒙平躺着,语气淡淡地开口问道:“今天和罗伊学长,你们怎么样?”
顾安盯着天花板,沉默几秒,才开口呢喃般回答:
“不知道。”
拉蒙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顾安眼睛睁着,目光没有焦点,脑海中回想着白天、晚上和阿尔弗雷德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闭上眼睛,自语般继续回道:
“有点奇怪。”
“和阿尔明明每天都有联系。”
“但是今天见面,”
“总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拉蒙又扭头看了顾安一眼。
顾安继续说着:
“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明明都是稀疏平常的相处,在家人面前也没有特别亲密的举动,但就是莫名让人在意得不行。
对方的每一个举手投足……
顾安抬起手,掌心覆在自己的心口,努力识别着那些相处间隙中的复杂情绪。
期待、紧张,克制、甜蜜……
踏实……
还有一点点患得患失?
————
顾安睁开眼睛,扭过头,看向拉蒙问道:“拉蒙,你呢?你和兰斯说好了吗?”
拉蒙“嗯”了一声:
“我们约定好每周都会见一面。”
可以是兰斯开车来哈佛,也可以是他坐车过去耶鲁。
和顾安跟阿尔弗雷德两人长期没见面不同,整个暑假,拉蒙基本都和兰斯在一起。
两人一起出去旅游。
兰斯还特意见过了拉蒙的父母。
开学,这也是两人第一次开始异地分别,拉蒙不得不承认,他内心深处也有些忐忑。
……
短暂的沉默后。
顾安忽然开口道:
“阿尔给了我他公寓的钥匙。”
拉蒙愣了一下,随即语气自然地说道:
“挺好的,不是吗?”
他顿了顿,评价道:
“罗伊学长一直都很可靠。”
顾安闭着眼睛,跟着微微笑起来:
“嗯。”
———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顾安和拉蒙都闭上眼睛,静静酝酿起睡意来。
明天是迎新周的第一天,各种活动,社交,认识新同学,熟悉校园,都需要充足的精力。
顾安翻了个身。
忽然——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来。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右手摸索着拿过手机,眯着眼看向屏幕。
下一秒,
看清屏幕上的消息,
顾安眼睛倏地睁大。
wha—t??!!!
………
一张照片。
是深色盥洗室里,阿尔弗雷德赤裸着上身,举着手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的自拍。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肩线和锁骨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胸肌的线条也被光影勾得利落干净。
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淌,在腰腹处没入浴巾的边缘。
他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镜子里那双眼睛透过屏幕,不偏不倚地看向顾安。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晚安,约书亚。】
………
顾安猛地翻个身,面朝天花板,手机扣在胸口上,心跳咚咚咚,跳得又快又重。
几秒之后,手机翻过来。
解锁。
看一眼照片。
又扣回去。
就那么反复了几遍。
顾安终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隔壁床上,拉蒙翻了个身。
那张照片就那么在顾安脑海中挥之不去。
顾安把脸埋进枕头里,
耳朵尖烫得厉害。
【啊啊啊啊!!】
【阿尔弗雷德!!!】
【他怎么可以这样!!!!】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