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不要惊讶,博士。你们的行踪并不隐秘,甚至于还有些大摇大摆。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必要,我完全可以将实验室彻底封闭,所以...你应该谢谢我才是。”】
【滋滋...】
【滋滋...“我草饲你的马!你个**,我****,混蛋**....奥托,你不得好死!!!!”】
【滋滋...】
【滋滋..“哔哔——真是的,我明明是抱着善意赶来,却依然不被待见,这可真是...让人难过。”】
【“你说是吧?特斯拉博士。”】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现在的你,应该没有回答的能力。嗯...那就之后回去再说吧。”】
【“滋滋...”】
【滋滋...“...真红,虽然有所预料,但真没想到,竟然会进展的如此顺利。既然已经准备就绪,那就不用再在此处停留了。”】
【“现在时机未到...,就请特斯拉博士先跟我一起走一趟了,请...”】
【滋滋...“滋滋...”】
断了,本就混乱嘈杂的语序在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中彻底中断。
“这可不行,什么有用的都没有提供...怎么能在这里结束。”,白鹭的面上露出不满。
少女把自己的手掌从机器的外壳移开,白皙的指尖探向主控端损坏的破口,她试图以这种形式骇入器械深入。
严格来说,只要能找到例如缓存芯片或者内存等插件,那么,这种行为确实可以极大的增加白鹭的找寻效率。
但无论再怎么讲,这好歹也是一台机械设备,白鹭翻箱倒柜般的查找下,终于是有些不堪重负。
当少女的指尖再一次的触碰到故障仪器的线路时,主控端里头便不堪重负般的,滚出一阵粘腻而又尖锐的电流杂音。
不是平稳的嗡鸣,是像被掐住脖子的蜂声,并且还细碎的夹着些噼啪的跳响。
沉闷的底噪裹着耳膜,刺啦的锐音混着零件共振的嗡嗡余震,乱糟糟地往耳道里钻。
仪器这时的表现,完全就像是勉强还剩一口气的状态,裸露线路的电流在壳子里胡乱撞着、喘息着。
电花每一声跳脱的炸响都像在警告,指不定下一秒就彻底烧断最后一丝用以连接的线路。
“....”,白鹭偏了偏头,看着被电流打得发黑的手指,面无表情的在衣服上擦了擦。
“这东西,好像...”要坏掉了,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是打开方式哪里出问题了吗?
白鹭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并不认为自己这种提取缓存的行为会对机器造成这么明显的损害。
所以,问题来源不是自己的情况,那么眼下问题产生的原因就可想而知了。
只能是眼前的这台器械已经彻底支撑到了极限,就在白鹿查找的过程中结束了自己最后的工作时间。
随后,也便不堪重负的彻底步入报废阶段了。
毫无负担的...白鹭把这一切推给总部后勤的不作为,以及总部器械的质量问题。
搓着那银白的发丝,少女在损坏器械的刺拉的电流声中,矗立于此主控室的最中央。
她齿尖已经下意识咬住了指节,她的脑袋飞速运转,妄图从记忆中的过往碎片中查找出可能有用的讯息。
拥抱时的体温、作战时的兴奋与此时的茫然无措共同涌出,杂乱无序的情绪碎片在脑子里搅的一片混乱。
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物优先格局,白鹭理牲的推演着之前的主控室当中,最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是提前离开了?或者说,是被逼去了其他地方?”
如果从终端内的语音来看,特斯拉博士应当是第一个遭遇袭击的...而之所以会被袭击,原因也很简单。
为了制作弑神之枪,等到他们二人离开后把自己当做实验品,以至于在遇到突发情况时甚至只能动口。
真是鲁莽啊!完全没有忧患意识,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
诶~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能如此大意。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说特斯拉博士对于她们二人过于信任了。
“可问题是,这里没人啊...”,白鹭指腹的软肉被齿尖碾得发僵但她却并没察觉。
指尖的血渗进指缝,顺着咬合的力道漫到舌根,那股铁锈味猛地扎进喉咙。
原本沉浸在思索状态中的白鹭直到现在才猛地一哆嗦,猛地回过神来牙尖猝然松开。
少女指腹已经被咬得皮肉翻起,血珠顺着腕骨滴在操作台的一块裂痕遍布的外屏面板上。
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从手臂上滴落的鲜血已经在那冷涩的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褐的痕迹。
“滴答..滴答”,
她盯着那团血渍发了两秒愣,脑中里的刺啦声忽然撞进一个极轻的、几乎被杂音盖过的水滴声。
滴水声带走了脑海中的繁杂念想,让白鹭原本纷乱的脑海中逐渐有了较为清晰的眉目。
“不,不对。”,白鹭一拍脑门,她为什么要执着于在海姆达尔实验室中找寻二人?
在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的第一时间,自己明明就应该尽全力的去榨干这里的所有剩余价值,然后直接美美撤离的才对。
要知道,海姆达尔实验室中,原本可是有一位疑似是炎之律者的家伙刚从这里面冲出来。
如果不在那家伙回来之前离开的话,就以现在的状态,新生的炎之律者极大可能会与其他的律者对上。
所以说,安全起见之下。
白鹭是严格来讲是根本不应该这么执拗的在海姆达尔实验室当中死磕的,所以...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少女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维误区,只有在冷静下来思考时,才能反应过来当时的不对。
所以,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啊?明明这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为什么自己又会这么在意了?
没道理啊!她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一个只认识一天不到的家伙,一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所以说...为什么要这么在乎她们的死活~卍?”,白鹭抓挠着脑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明明刚刚还在为两人的生命担忧,但现在却又为这件事本身产生困惑情绪,这可真是...
“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卍。”,白鹭摇了摇头,根深蒂固的惰性步行街催促着少女放弃这种麻烦又繁琐的事宜:
“要不就这么算了吧...,反正我已经尽力,大不了之后回去再...”
就当白鹭准备迈步离开此处之时。
“轰轰轰——!”
一声声连串的巨响,像是钢铁间的碰撞。
最终,主控室的机器终端直接被少女砸了个稀巴烂,无论这台仪器的被破坏程度,拖到外面也已经完全够资格把当废铁卖了。
“这怎么可能嘛?!”,白鹭抱着脑袋,有些神经质的嘶吼着:“怎么能那么结束!?这么结束就有鬼了!”
莫名其妙打上这一档子破事,白鹭感觉自己憋了一肚子火气。
可是,她...又不想对姬子她们生气,同时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对二人的找寻。
最终思来想去,白鹭当前唯一的选择就是找一个合适的目标,当做出气筒。
主控室的这台破机器刚好就撞在了枪口上,本来看着就烦现在竟然还坏了,这不就是一个良好的发泄对象嘛?
原本只是看上去损坏比较严重的一体式仪器在白鹭的“努力”之下,成功地拥有了铺满整片天命的资本,
因此,再吐出了这口气,白鹭感觉自己也舒坦了不少。
呼~有一说一,这股气从心里发出来后果然舒服。
眼下最重要的事,应该就是...就是,就是?
白鹭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随后,豁然开朗的开口:“就是想办法拿到律者身上的【宝石】了~卍!”
没错,就是这样的!
而实现这种预想眼下最不可或缺、最有可能且最容易实现的方法,也只有使用她们先前了解到的那啥子弑神之枪了。
但问题来了,先不说实验室当中的原材料还够不够的问题,且就算真的齐全但白鹭也不会造那玩意儿啊。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好像有些走不通。
甚至,白鹭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会不会对其他人动手。
如果不搞清楚这一点的话,无论怎么想其他的事情,那些选项说到底都属于是个未知的。
片刻后,白鹭有些迷惘的看着周围,“所以说,我现在到底该干些什么?”
白鹭走了几步,鞋底碾过周围的小块合金,发出轻响声。她离开了主控室,同时也没有继续在海姆达尔实验室中待着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路上,白鹭顺利的有些不像话,别说崩坏兽和死侍了就连机甲都没有见到过。
如果不是看到几只疑似从其他实验场地中跑出来的小白鼠,白鹭说不定真的以为这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呵呵。”白鹭面上神情不变,轻轻地笑了几声,“不过也无所谓吧,反正以前一直都是那样,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这么想着,白鹭终于离开了海姆达尔实验室的核心地区,来到外层的一处并不是多么宽敞的走廊当中。
在这条廊道上,白鹭闲庭信步的走了一段距离,欣赏着周围还算靓丽的景象,白鹭也不免对天命的审美心生几分敬意。
可直到少女走到一处温馨的雕塑面前时候,白鹭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去,“这是什么?天命放这玩意儿,真的好吗?”
“又或者说~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的意思吗?”,白鹭轻笑的调侃着,表现得极为无所谓的掠过了这一处景点。
随后,接下来的一幕幕,却又更使人...不爽。
“我...我...我没看错吧?”,白鹭先是眨了眨眼,但效果并没有多大她还是有点以接难受。
她用手搓了搓眼睛,指附上干涸的血渍沾在眼角上。干涸的血渍就像是为其点缀的眼影,使那本身就带着一丝诡谲的红色眸子显得更加骇人。
“一、二、三...”,以一座座精美的石雕在道路的两旁摆放着。
它们一个个看起来活灵活现,如果忽略掉那灰白色的肤质,说不定真会有人将其当做真人。
『当然,可能是直接拿真人做出来的。』
一个恶毒,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想法,从少女的脑中迸发而出。
白鹭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这方面的事情,将思绪尽量偏移到其他地方。对,对了律者...还有赫利俄斯号那边。
“如果说到空之律者...那边应该。”,白鹭默默在心中暗忖,但没过多久,便又转变了态度。
毕竟...“如果这样的话,德丽莎她们说不定就都得...可要是帮助德丽莎”而且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她们又很难能够制住空之律者。
“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完完全全就是在开玩笑,甚至于说是玩笑都有些过于夸张了。”
在这幽暗且幽静的环境中,一位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少女的口中喋喋不休,她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但不久后,看着周围满地碎裂的石膏模型,少女像是解脱,又像是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诶~原来不是啊。”
像是有些可惜,白鹭低着头感慨道:“我还以为是...等,通道!?”
在一处偏僻的雕像后,一处与周围环境近乎完美融合的偏僻入口赫然在此。
白鹭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随后只见她脚步毫无停顿、禁止刷卡开门。
望着那陌生的通道口,白鹭头也不回直接朝着那被黑暗所笼罩的朦胧通道中一跃而下。
本就是鲁莽的行为,在完全不知道去向的情况下行动,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愚蠢。
但是并没有感到畏惧,因为她很熟悉这种情况,哪怕是身处陌生的密闭环境。
可一种怪异的安心感,却渐渐从黑暗中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