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你的预订单就一套？”
“浪费感情，散了散了。”
“赚钱机会给你，都不懂把握。”
众多黄牛在看清张祥手里《射雕英雄传》预订单上的数量后，嘴里吐槽不断，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
有预订单的人，手里的单子基本都转手给黄牛了。
只要转手就能赚钱的事情，黄牛不可能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现在《射雕英雄传》的热度那么高，再加上备货不足，书店被逼的只能先满足提前预定客户的需求，限量供应。
这就给了黄牛操作的空间，一大堆黄牛闻风而动，少则加价几百，多则上千，从排队的人群里收购预订单。
张祥的预订单只定了一套，众多黄牛看清后，瞬间无语，浪费大家感情。
“我订一套是为了支持林毅，不是为了转手卖钱！”张祥不屑的反驳黄牛。
黄牛懒的搭理他，朝围观群众喊话，继续收购100号以外的预订单。
店员开口问道：“你是1号吗？”
张祥把预订单递给店员：“我是一号。”
店员确认无误后，抓起一套《射雕英雄传》递给张祥，“一套100块，订金30块，您再付70块就可以了。”
张祥付款，接过书后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直接席地而坐拆包装。
其他买不到《射雕英雄传》的书友，立即一拥而上站在张祥身后，期待的看着。
拆开包装，打开第一册。
“小桃无主自开花，烟草茫茫带晚鸦。
几处败垣围故井，向来一一是人家。”
第一页没有直接进入正文，而是一首诗，张祥轻声念出。
“不愧是林毅，好诗好诗。”
“《文游会》魁首，跟你闹呢，写首诗不跟玩一样。”
“我听着，有一种乱世的氛围。”
“小桃无主，败垣围古井，一一是人家，一副破败景象，村子被土匪打劫屠灭了吗？”
“安静，再说话我就带回家看。”张祥不满的警告道。
众人连忙保证不说话，张祥继续念书，他看小说的时候喜欢读出来，比较有氛围感。
渐渐的，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以张祥为中心，围的密密麻麻。
足足一个钟头后，张祥下腹部剧痛难忍，膀胱几乎要爆炸，他才不得不停止念书，收拾好三册书，直奔书店的卫生间。
围观的书友们，一脸意犹未尽。
牛家村风雪惊变，家国动荡，个体命运，听的他们心情跌宕。
前所未有！
所有人都以为林一凡会是传统套路，上来就是两个绝世高手厮杀，但他另辟蹊径，开篇就是家破人亡。
大家印象里的江湖是快意恩仇，但林一凡写的江湖，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林一凡似乎在用一个前所未有的角度，重新讲述江湖。
等到张祥出来，众人还欲围上前听他继续念书，却见他理都不理，直直往书店大门走去。
“别走啊兄弟，继续读啊。”
“不是，你都念了一个钟头了，还差继续念10个钟头吗？”
“不要走啊，你走了我可怎么活。”
“我给钱，我给钱。”
张祥全然不理身后的呼唤声，哀嚎声，他现在只想回到家，躺在躺椅上吹着电风扇，静静的读着。
这100块，花的太值了！
“各位老板，有想买书的，我箱子里有30套，可以出售哦。”
书店外一名黄牛拍了拍他装书的行李箱，笑着对焦急的书友说道。
“文学是高雅艺术，你们竟然倒买倒卖，你们这是在亵渎！”
“我不管高雅还是低俗，我只在乎明天能不能吃饱穿暖！”
黄牛大声喊道：“我这三十套书，本钱折算下来，一套120块左右，我也不卖贵，只加价50块，170一套，要的付钱。”
众人面面相觑，听说过倒卖演唱会门票的，倒卖小说的，还是第一次见。
有人心痒难耐，迫切的想知道张祥刚才戛然而止后的小说正文，一番挣扎后，掏钱找黄牛买了一套。
“大家不能妥协，我们不要买他的书，让他的书烂在手里！”有人高声喊道。
“没错，不能助长黄牛的嚣张气焰，让倒买倒卖之风，玷污文学的纯洁性。”
“打倒黄牛，铲平黄牛生存的土壤！”
“赚这种昧良心的钱，不怕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跟你姓，却跟你没血缘关系吗？”
“这位兄弟，戴绿帽被你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大才啊。”
“基操基操，不必惊讶。”
黄牛这种生物，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厌恶至极，围观群众纷纷开口声讨。
这名被声讨的黄牛，对众人的声讨毫不在意，只淡淡笑道：“你们不买也无所谓，我放到网上卖麻烦了些。”
“一套只赚50块，我已经很良心了。”
“我刚才和同行聊过，《射雕英雄传》这几天内，供货都会非常紧张。”
“我只赚你们50块，你们后面要是找别人买，怕是提价100块不止。”
“我只待两分钟，两分钟后没人要买，我就把剩下的29套挂网上，赚的绝对比卖给你们多。”
“对了，现在提价到180块，要买的赶紧。”
“你怎么还提价了？”
黄牛笑嘻嘻道：“谁让你们让我等的，我时间很宝贵的，不得来点补偿？”
众人恨得牙痒痒。
过了十几秒，又有一个读者上前买了一套。
有了第一个，不一定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一定有第三个，第四个。
两分钟没过去，黄牛手里的30套书就都卖完了。
书店老板在玻璃窗后看着人行道上的交易，羡慕的口水直流。
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前几天怎么蠢到接预订单呢！
如果没接预订单，他就可以截留部分《射雕英雄传》卖给黄牛，大赚一笔。
可谁能想到，实体书竟然也能吸引到黄牛倒买倒卖。
倒卖的还是武侠小说。
“老板，有客人要预订《射雕英雄传》。”店员大声喊道。
“不接预定了，下一批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货。”老板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黄牛都冒出来了，还接啥预订单，销量完全不用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