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拍的视频！”
郭涛愤怒的吼声，荡漾在作曲部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噤若寒蝉，谁都看的出来郭涛动了真火，这时候有异动被郭涛注意到，十有八九得掉层皮。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不可以偷拍毅兄的日常卖给媒体，不然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谁拍的！敢做就要敢认！”
没有人应声，大家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心中猜测谁胆子那么大，郭涛强调好多次不许向外界透露林一凡的情况，还敢顶风作案。
“老郭，算了吧。”林一凡摆了摆手道：“反正也没造成负面影响。”
郭涛瞪眼：“那怎么行！”
“这次要是不把人抓出来，不让他受到惩戒，以后还得了！”
说着，他双手叉腰：“不自首，那我就要请专业人士分析视频，排查是谁。”
“如果被公司查出来，我保证他不仅卖视频的那点钱要吐出来，还要往里倒贴一大笔，能操作到倾家荡产，我不会有一丝留情！”
郭涛话说完，众人感觉作曲部的温度，突然凉嗖嗖的，空调开的有点冷。
“啧。”
林一凡板起脸：“我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你跟我犟什么？”
“难道我这个当事人，还没有决定追不追究的权力？”
“这次对我是正面影响，要是处置了人家，别人不得说我恩将仇报！”
“是他犯错在先，谁敢说你恩将仇报！”郭涛瞪眼道。
“别管了。”
林一凡语气强硬：“这次听我的。”
郭涛盯着林一凡看了好一会，才对所有人说道：“这次毅兄心善，放那个人一马，下次要是出了负面舆情，看我整不整死他！”
“看我干嘛？系统里那么多邀歌单，你们都做完了吗？那点基本工资，够你们过日子吗？”
“还不干活！”
众人立时低头，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目光却飞向最有可能的偷拍位置，相邻工位的作曲人和作词人。
大家一个月有二十几天在作曲部，对办公区的格局熟悉无比。
虽然那个视频打了巨幅马赛克，只露出了林一凡和郭涛对话的画面，还故意放大到林一凡和郭涛近在眼前的程度。
但大家还是大致看出来是在哪个位置拍的，专业人士略微出手，偷拍的那个人绝对跑不了。
此刻偷拍位置附近的几个工位坐着的作曲人，煞白的皮肤缓缓恢复正常。
刚才他们都快吓死了，要是被郭涛认定是偷拍的人，后果绝对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几人眼神交流，都传递着一个意思，不是我！
不是他们中的一个，那是谁？
……
“是我。”
林一凡淡淡说道。
郭涛屁股差十来厘米坐到椅子上，就那么悬空着，神色错愕的看着林一凡。
他刚刚想开口问，林一凡为什么要包庇那个偷拍的人。
只是因为有正面影响，所以不追究？
别逗你涛哥笑了，林一凡什么脾气，没有人比郭涛更了解。
1就是1，2就是2。
偷拍视频，卖他的新闻给媒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正面影响，也改变不了偷拍的性质。
倘若这次不处理，以后肯定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早晚得出事。
林一凡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让他下狠手处置偷拍的人，才是最正确，林一凡也一定会做出的选择。
可这次林一凡却主动要求放人一马，郭涛笃定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还没开口问，林一凡就先发制人，把答案告诉他了。
郭涛回过神后，重重的坐在椅子上，不解问道：“你图什么呀？”
自己偷拍自己，也亏林一凡想的出来。
林一凡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一切为了武侠小说重新崛起。”
“你看看现在的热度，网上都在讨论。”
郭涛感觉哪里不太对，但林一凡的说法没问题。
卖出去一本书只赚一块钱，炒作的再红火，林一凡也多赚不了几块钱。
除了助力武侠小说重新崛起，郭涛也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下次麻烦你有什么动作前，先跟我说一声。”
郭涛不满道：“你这样搞的我刚才的行为，跟个小丑似的。”
“要是查出来是你，我多尴尬。”
林一凡笑道：“下次一定。”
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销量，他真的是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
观澜出版社。
“你说多少？”
主编陈军颤抖着声音问道。
助理编辑深吸一口气，大声回答道：“下面书店的读者预订单汇总计算，目前预订已超过500万册！”
陈军抬起右手，看到白色的绷带，悻悻放下。
他知道肯定会有不少读者盲订，但500万册的预定量，还是让人震惊不已。
从业以来，他只在一些超级畅销书的续作上，看到过这种盛况。
“印刷厂那边什么时候能出货？”陈军恼火道：“现在谁先发售，这500万册的销量可就是谁的。”
这可不是书店老板进货，这是读者的预订单，已经交了定金的。
谁先给书店供上货，这些预订单就是谁的。
助理编辑摇了摇头：“他们已经三班倒了，人停机器不停，该有的程序他们跳不过去，没办法更快了。”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陈军接通电话：“老陈，你打电话该不会是要书吧？我现在真拿不出来，我保证有货后，第一时间供给你们书店。”
“我信你个鬼！你肯定是雨露均沾，我最多喝口汤。”
“观澜出版社合作的印刷厂是哪家？我自己叫车去拉。”
陈军眉头大皱：“我现在跟你说，你过去了不得把书全拉走，其他人怎么办！”
“你知道我接了多少预订吗？我公司的书店，整整接到了40万册的订单！”
“一册赚5块，200万啊！”
“赶上我公司半年的利润了，谁也别想拦着我挣这个钱。”
“你不说，我自己查，我就不信查不出来。”
“别冲动，你就算到了印刷厂，我不开单子，印刷厂也不会让你装货。”陈军头痛欲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经销商竟然急到要自己叫车去印刷厂拉货。
他现在有些后悔，让经销商把横幅挂出来，提前造势了。
怎么能火成这样！
这位是这样的想法，其它经销商怕是也好不到哪去。
时间实在太紧了，来不及大量备货。
“叮铃铃，叮铃铃，……。”
又一个电话进来，印刷厂老板打来的。
“陈主编，我厂房门口停了十几辆半挂，都说是你们出版社叫来装货的，可他们又拿不出条子，我也没接到你们的通知。”
“一箱一箱的钱往我桌子上放，我看着不像假的，他们都闹着要先装，我该让谁装车？”
“谁也不许装车！”
陈军脸色黑沉如墨。
好家伙，他刚才还奇怪怎么其它经销商没给他打电话，敢情他们是要先下手为强，已经把车开到印刷厂门口了。
林一凡那个视频上热搜到现在，也就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动作真够快的。
“你让那些人给我打电话，等会我告诉你分配方案，一册都不能多给。”
人家都带车到了印刷厂仓库门口，陈军不可能让人空手而归，多少得给点。
就仓库里那点存货，每家分不到多少。
半挂是用不上了，面包车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