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
陈军见李静把纸板翻过去，有字的一面朝下，好奇心起来了，想看看李静开出了什么条件，这样藏着掖着。
待会不是一样要亮出来给大家看，这会藏着干嘛。
李静犹豫了会，把纸板递过去。
陈军翻过来一看，嘴巴瞬间合不住了，许久才说道：“你认真的？”
李静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想搏一次。”
陈军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站起身道：“我有事先走了。”
随后招呼助理，头也不回的朝公交站走去，脚步坚决。
“老陈，你不等啦？”
“林毅可是这十来年最大的爆点，你确定要放弃？”
“要是被我们签走了，你可不要后悔。”
“你受啥刺激了？真的放弃了？”
此起彼伏的询问声响起，其它出版社的人都是诧异无比。
林一凡可是文坛现在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也是十来年热度最高的文人，堪比大明星。
如果能和他签约，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利益必然极其可观。
哪怕是明知条件比不过别人，大家都是要来试一试，直到林一凡签约出版社后，才会主动放弃。
陈军之前也是这样想的，大热天坐绿化带，生怕错过林一凡。
这会突然离开，还带上了助理，明显是要放弃的意思，大家想不通。
“没希望了，还留着干嘛？”陈军不停步回了一句，抬手朝后挥了挥，只留给众人一个后脑勺，很快便消失在视线里。
众人面色立时沉重。
有人心里推断陈军是不是在故意吓唬人，想把他们吓走，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可能。
林一凡不是那种穷了一辈子的新人作者，被钱砸一下就脑袋发晕，稀里糊涂签了合同。
他很有钱，所以出版社开的条件再高，也不可能冲晕他的大脑。
其它出版社听到他准备签约的消息，不会管谈没谈成，上门出价是绝对会做的事情。
货比三家，陈军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用处。
大家都是人精，不会做这种没意义，还要被人嘲笑的事情。
陈军现在离开，是真的放弃了。
众人的目光看向李静，陈军是在李静加入他们后没多久，才改变了主意，问题只能是出在李静身上。
“小李，你弄啥嘞，把老陈整成那样。”离李静最近的出版社主编开口问道。
李静沉默片刻，开口道：“没什么，我开的条件高了点，陈叔觉得开不出我给出的条件，就先走了。”
那人疑惑的看着李静腿上的纸板，小声道：“我能看一下吗？”
李静这次没犹豫，直接把纸板递给了他。
片刻后，那人把纸板递回给李静，瞪眼骂道：“你他妈有病！”
恼火的站起身，把自己的纸板砸到地上，对助理吼道：“你还坐着干嘛？腿断了？”
助理迷茫起身，啥情况？
“走。”
又走了一个出版社。
其它出版社的人，表情这会变成了惊慌，个个起身找李静要纸板，然后或骂或神色无奈，但他们都做出了同一个选择，离开。
“李姐，您真的要这么做？”小王不敢置信的问道。
“小王，佳禾我接手后的情况，除了我外你是最清楚的。”李静摇了摇头，无奈叹气道：“如果我不这样做，我爸的心血早晚会没了。”
自她接手后，佳禾出版社的签约作家被挖的不剩几个了，业绩腰斩，利润大跌。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除了她经营不善，留不住人外，另外一大原因在于她这张脸。
红颜祸水。
不止是对他人，对自己也是。
很多合作不是条件谈不拢，是对方在合作达成后追求她，她拒绝。
拒绝了，自然没法再合作下去。
她也可以暧昧不清吊着别人，但她的三观不允许这样做。
按现在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佳禾出版社早晚得黄，还不如破釜沉舟拼一次。
“就怕这样也打动不了他啊。”小王叹气道。
林一凡已经有钱到可以自己办一家出版社，自己发行自己的书，不需要借助外力。
李静给的条件，在出版界可以说是前所未有，但在林一凡眼里，不一定能上的了台面。
人家一首歌随便卖几百万，他那个级别的作曲人还可以拿歌手的收入分成。
把精力放在写书上，还不如多写几首歌，多捧几个歌手赚的多。
李静也没把握自己的条件能不能打动林一凡，只能说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怎么就剩你们俩了？”
刚才接待李静的前台，不知何时走到李静面前，疑惑开口。
她明明记得出版社的人都在这等林一凡的，怎么突然没了一大半。
“他们放弃和林老师合作了。”李静笑道。
前台皱了皱眉，道：“林老师改主意了，准备出书，你跟我进去吧。”
李静惊喜起身，“真的？”
不久前还连面都懒的见，林一凡突然的改变想法，李静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作曲部的行政是这样跟我说的，让我叫你们去作曲部，具体情况你到了作曲部就知道了。”前台解释了一句，转身朝往回走。
李静和小王连忙跟上，还好她破釜沉舟把其他人都吓跑了，不然现在哪有单独见面的机会。
……
“就你们两个？”
林一凡早上来的时候，还有四家出版社的人在楼下等着呢，咋现在就上来两个人，一家出版社。
他本能第一想法是李静买通了前台，只把消息通知到了她那，其他出版社的人还不知道他要出书的消息。
立时，林一凡面沉似水，看向李静的眼神带上了寒意。
李静在生意场上也算厮混了些时日，察言观色的本事多少学了点，见到林一凡的脸色不对，心中暗道糟糕，连忙解释道：
“林老师，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其它出版社的人是被我吓跑了。”
林一凡眯起眼睛：“吓跑了？你黑射灰啊？”
“上面要求今年严打，你这么嚣张，是想进去待着吗？”
李静目瞪口呆，林一凡三言两语间，就给她扣了个大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