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骞离开茶室之后,驱车拐进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
这里是他私下安置人手的据点,对外就是一间普通维修铺,卷帘门半拉着,里面堆着网线、监控配件,掩人耳目。
屋里等着两个人,一个叫周斌,一个叫赵野,都是他花大价钱挖来的老手,懂弱电、懂窃密设备,嘴紧,胆子也大,跟着他办过不少差事。
周斌性子稳,心思细,擅长伪装上门服务人员;赵野更活络,应变快,适合在京州这边周旋。
王骞把两份资料摊在老旧木桌上,上面是丁俊帆、孙圣两家的住址、户型图,还有摸清的作息表。
“任务分一下。周斌,你去林城,盯丁俊帆家里;赵野,留在京州,伺机进孙圣家里。先只装家里,办公室风险太高,暂缓。”
周斌扫了一眼丁俊帆的资料,眉头抬了抬:
“怎么进?”
王骞冷眼看了周斌一眼,意思就是,这还用我教?
“伪装电信装维,工作服、工作证、工具包我都准备好了。”王骞推过去一个帆布包,里面深蓝色电信工装、打印得足以以假乱真的工作牌、测线仪器一应俱全。
“我们踩点确认过,丁俊帆工作日白天都在市委上班,他单身,老婆孩子都不在身边,白天这个点家里是空的。门锁是普通c级锁,你手头的工具足够开,动作麻利一点,二十分钟之内必须完事。”
“窃听器是微型款,贴在客厅吊顶边角、电视柜背面,隐蔽性强,自带续航。装好之后原样复原,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与此同时,赵野拿起孙圣的资料翻看:
“京州这边,孙圣家里安保严一点,保姆白天在家,不好硬进,我得多等个合适窗口。”
“不急,先看周斌这边能不能顺利落地。”王骞神色严肃,反复叮嘱。
“记住两条。第一,除了窃听器,别的东西一概不动,不翻柜子、不碰私人物品,不留指纹,全程戴手套鞋套;第二,一旦撞见人,立刻放弃任务,不要硬闯,找借口脱身,优先自保。”
“还有,老规矩,这事,一旦出事,没人捞我们。”
“只要嘴严,你们一家老小就不会愁吃喝!”
两人点头应下,简单核对一遍路线,分头动身。
周斌当天下午就驱车赶往林城。
下午两点半,正是机关上班的时间。
丁俊帆家住在市委家属院,安保看着规范,但对外来的电信维修人员,门卫只是扫了一眼工作证,没多盘问就放行了。
周斌拎着工具包,一身电信工装穿得齐整,看上去和寻常上门检修线路的工人没有半点区别。
“师父,修宽带的,有领导说,网络不好,我来检修一下。”
周斌边说,边散烟,很快就混过去了。
他熟门熟路摸到丁俊帆家门口,左右扫了一眼走廊,四下无人。
手套戴好,从工具包里拿出开锁工具,指尖动作轻巧,锁芯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防盗门悄无声息开了。
进门之后。
他反手把门掩上,快速扫视这套房子。
客厅收拾得干净,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茶水。
他不做停留,直奔事先看好的位置,先在电视背板的缝隙里贴了一枚微型窃听器,又踩着随身带的折叠小梯,在吊顶装饰线条的阴影里,藏好第二枚。
设备调试,耳机里传来屋内清晰的环境音,信号稳定。
周斌又仔细检查一遍,所有挪动过的地方全部归位,地面扫了一眼,没有落下碎屑、脚印。
全程只用了十四分钟。
也就是这个时候,周斌瞥到了一眼电视柜的抽屉。
抽屉虚掩着,有条缝,里面隐隐约约有低俗光碟。
周斌实在好奇,就拉开了。
果然是一抽屉的光碟。
色彩艳丽,剧情多样,多半都是岛国的,好些还是正版的,带防伪标识。
周斌忍不住笑了。
“有点东西啊,堂堂市委书记,还好这口?”
“有钱有权,还看票解闷?”
“随便找个洗脚城,不就解决了?”
他一看时间,还早了。
周斌没忍住,打开电视机,看了一部……
看得那是津津有味!
直到王骞发来催促消息,他才回神。
他匆匆忙忙收拾,出门,轻轻带上门,锁芯复位。
他整理了一下工装,神态如常,慢悠悠走出家属院,上了停在街口的私家车。
坐进车里,周斌拿出手机,给王骞发了一条简短暗语:
线路检修完毕,信号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