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那吵嚷么?”顾拙从手术室出来,就听到走廊尽头的嘈杂声,便开口问道。
杨秀红点了点头道:“那小姑娘蛮可怜的。”
顾拙解开口罩道:“她给娘家打电话了吗?”这场面,那小姑娘一个人明显应付不了。
“也得有时间啊。”杨秀红接过她脱下的手套道:“吴家人怕她趁机逃了,一直抓着她不放。”
“段公安呢?”顾拙问:“还没来?”
警局那边好像有点忙,来的是两个实习公安,对眼前的场景那是根本就控制不好。
“应该快了。”杨秀红看了看时间道:“那两个小伙子说他去山里抓人了,估摸着也快要回来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段志生确实很快回来了,不过却是被人用担架抬进来的。
“怎么回事?”杨秀红看到这架势一下子懵了。
“没事嫂子。”跟着过来的陈公安连忙道:“我们没想到那犯人在山里藏了猎枪,小王没有经验追得太紧,段哥是为了救小王才扑过去的,两人一起从山崖上滚了下来。小王被段哥护着只有皮肉伤,段哥的话应该是骨折了,他说一条腿疼得使不上力。”
杨秀红探头看了一眼段志生,问道:“他怎么睡着了?”
“应该是疼晕过去的。“陈公安有些尴尬道:“山里的路不好走,我们走了三个小时才出来,期间太阳又晒……”
“主任!”杨秀红看向顾拙的目光有点无措。
顾拙叹了口气道:“让他留在中医科吧,你去喊颜医生过来,后期的疗养我负责。”
杨秀红立时松了口气。
顾拙看向陈公安道:“陈同志你在的话正好有个案件你来处理一下吧,那两个年轻公安应付不了。”
陈公安一愣,顾拙便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将那个狼狈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姑娘指给他看道:“就是那孩子,好歹让人家父母过来一下,否则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哪里应付得了这一大家子。”
“我明白了。”陈公安点头道:“顾主任你去忙吧,这事交给我。”
他这样说了,顾拙便也没有再管这事。
“茵茵和阿靖呢?”顾拙又想起来一件事,问护士台的护士。
她之前有留意到谢靖和茵茵也跟着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提前走了还是跟着来医院了。
“阿靖把茵茵送去学校了,他去你办公室了,说睡一会再走。”护士说。
顾拙点了点头,正好沈父那边出了点新情况,她便赶去病房了。
快下班的时候,段志生做完手术,顾拙去看了一趟,给他把脉针灸又开了汤药的方子。
“你别愁,段公安的情况跟孙哲宇不一样,他就是普通的骨折,好好修养一下就是了。你还不信我么?不会给留下后遗症的。”见杨秀红闷闷不乐地,顾拙安慰道。
“我不是担心这个。”杨秀红有些烦躁道:“我婆婆被我小姑子接过去帮着带孩子了,如今家里没人。他住院期间还好,我能关照着,等他出院回家了,一个人在家谁给他做饭吃?还有我闺女,以前都是他骑自行车送她上学的。我要上夜班,没办法每天固定接送的。虽然她已经会骑自行车了,但小姑娘家家的,也不放心啊。”
啊这……
涉及到人家的家务事,顾拙便没再参与意见。
她是听杨秀红说过的,她公婆原来住她家的,结果前两年小叔家里的孩子要人接送,她公公就被接了过去。留了个婆婆,前段时间也被小姑子接走带孩子了。
这眼看着就要引发家庭内战了,她一个外人就不要掺和了。
两人走出病房,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争吵声。
“这是怎么了?”杨秀红难得不知道情况。
顾拙皱了皱眉道:“是吴家那群人。”怎么到现在还没走?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虎妞从走廊尽头冲了出来。
“不好了不好了,那一家子把小姑娘的脑袋砸了,老多的血,跟开河似的。主任呢?赶紧叫主任过去!”顾拙站在杨秀红身后被她挡住了,虎妞没看到人,便喊道。
顾拙面色大变,直接跨大步冲了过去。
她到的时候,病房里乱糟糟的。之前看到的小姑娘躺在地上,半个脑袋都血糊糊的,一旁一个年轻男人揽着她的脖子拉扯着她,已经将她半拉身体给腾空了。
“哎你怎么回事啊?”杨秀红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面色就变了,上去就推开人道:“谁让你随便搬动伤员的?”
顾拙上前一看,心立刻便凉了大半。
“医……医生,芝芝她怎么样?”那年轻男人被骂也没生气,白着脸问道。
顾拙捏了捏眉心,一边拿出针灸包快速下针,一边对杨秀红道:“去把魏主任喊过来。”顿了顿,“要是吴医生还在,也一起喊过来吧。”
杨秀红二话不说就去了。
虎妞看着这阵仗有些害怕,“主任,很严重?”
顾拙深吸了一口气,“植物人大概是她最好的结果。”
这会针已经下完了,她抬头问道:“你们到底用什么砸的?”小姑娘的脑勺都凹进去了一个坑。
“是凳子。”说话的女人哆哆嗦嗦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在家里拿鸡毛掸子抽孩子抽习惯了。再说孩子会躲,我咋想到她不躲不闪的……”
虎妞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你们一群人把小姑娘堵着,让她往哪里躲?”
顾拙捏了捏眉心道:“到底怎么回事?陈公安怎么没把人带走,让他们这会还在医院?”
“是他们局里那个小王,本来看着只是皮肉伤,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开始呕吐晕眩,陈公安安排好他,然后才回来处理这个案子的。他好像事多,就借了一个空的会议室,打算直接在这边把笔录做完了。那小姑娘最先做完笔录,我把她带到门卫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陈公安不在,这一屋子人倒是都在。”虎妞回答道。
顾拙皱眉,“陈公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