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色空间法则扫过半空。
红袖、柳莺、苏蓉三人的身体在接触怪物獠牙前,周围空间忽然折叠。
她们眼前一花,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裹住,平移三丈,精准落到沈清秋所在的安全角落。
砰!砰!砰!
三人摔在地上。
那两只扑空的怪物被空间余波擦中,身体直接扭成麻花,化作两滩黑水。
救下三人,对萧若尘而言只是清理视野时的顺手动作。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头撕裂阵法的首领怪身上。
“能徒手撕开我叠加三次的维度断层。这遗迹里的畜生,倒还有点意思。”
萧若尘嘴角浮起冷笑,一步踏向那头小山般的首领怪。
吼!
首领怪掌心竖瞳锁定萧若尘。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才是洞穴里唯一的威胁。
首领怪在虚空中猛地一握。
咔咔咔!
萧若尘周围方圆三丈的空间仿佛被冻结,随后开始向内坍塌。
那怪物竟能借古战场残留的死亡法则,强行制造空间塌陷,要把萧若尘挤成肉泥。
“跟我玩空间坍塌?”
萧若尘体内衍空境真元压缩到右手食指与中指。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萧若尘并指成剑,对准坍塌中心一指点出。
“破界,一指。”
轰——
这一指直接切断首领怪维系空间塌陷的法则轴线。
深黑色空间真元如钢针逆着法则反噬,狠狠扎进它掌心的竖瞳。
噗嗤!
黑色浆液喷涌而出。
首领怪发出凄厉惨叫。
它半透明的身体原本能无视许多物理攻击,可在萧若尘夹杂九州鼎本源的空间一击下,根本无法复原。
它整条右臂从手掌开始寸寸崩碎,化作黑雾。
萧若尘一击得手,身形欺近,空间切割连续落在首领怪胸口与头颅上。
与此同时,石洞另一边。
跟在首领怪身后冲进来的普通怪物,畏惧萧若尘那边的能量波动,不敢靠近战场中心。
它们本能地转向洞内血气最虚、也最容易捕食的猎物。
白子画和林飞。
白子画刚才把红袖和柳莺扔出去当挡箭牌,本以为能争取到施展血遁的时间。
可他很快发现,萧若尘方才挥袖清场时,空间法则已经把洞内后方压成封闭战场,混乱中根本没有稳定的遁逃路径。
“不……不要!”
白子画看着七八头半透明缝合怪围拢过来,裤裆一热,竟直接尿了。
“顾前辈!顾大人!救命啊!”
白子画趴在地上,朝正在激战的萧若尘磕头求饶,“我错了!我刚才不该装腔作势!我是幻海宗内门大弟子!我有钱,我什么都给你!救我!”
林飞也被两头怪物扑倒,拼命用残剑乱砍,可剑锋只能从怪物半透明的身体里穿过,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救命……救……”
面对两人的惨叫,萧若尘连眼睫都没动一下。
从这两人把三个受伤女修推出去当肉盾的那一刻起,在萧若尘的判断里,他们连当炮灰的价值都归零了。
浪费一丝真元去救这种人,是对自己实力的侮辱。
噗嗤!
一头怪物的利爪贯穿林飞肩膀,另一头一口咬住他的大腿。
“啊!”
林飞发出惨叫。
白子画也没好到哪里去
。三头怪物同时扑到他身上,獠牙撕开华丽法袍,咬进皮肉。
“不!我不能死!我是天之骄子!我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他拼命挣扎,可那点力量在怪物面前可笑至极。
几头怪物像叼着骨头的野狗,咬住白子画和林飞的四肢,将两人拖向阵法豁口。
惨叫声一路拖进灰白迷雾。
不到三息,外面响起骨骼碎裂与血肉撕扯的声音。
随后,一切归于死寂。
石洞中。
砰!
萧若尘一记重腿,裹着沉重的空间重力,抽在首领怪仅剩的一颗完好头颅上。
首领怪巨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撞塌大片岩石。
它忌惮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嘶——
首领怪发出刺耳尖啸,身体表面炸开一团黑雾。
借着黑雾掩护,它拖着残破身躯冲出洞口,遁入迷雾深处。
剩下几只没抢到血食的普通怪物听到撤退信号,也立刻放弃对角落里三个女修的觊觎,如潮水般退去。
战斗结束。
石洞重新安静下来。
满地碎石、塌裂的岩壁,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腥臭味,昭示着刚才那一战的凶险。
萧若尘胸口微微起伏。
强压伤势硬撼一头上古首领怪,对他的消耗不小。
他抬手一挥,深黑色真元涌出,将洞口被撕开的阵法豁口重新封住。
萧若尘转身回到石洞深处的平整岩石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角落里。
红袖、柳莺和苏蓉紧紧抱在一起,浑身冷汗未干,大口喘息,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她们看着洞口那串刺目的血迹。
那是白子画和林飞被拖出去时,在地上磨出的痕迹。
所有人都清楚,那两个男人已经被怪物撕碎,成了血食。
一炷香之前,白子画还高高在上地逼她们下跪、递水、揉腿,说自己是她们唯一的救命稻草,敢不听话就把她们扔出去当诱饵。
结果真到了绝境,正是他亲手把她们推向怪物。
反而是那个被她们视作冷血屠夫的散修顾尘,随手一挥救了她们的命。
什么天之骄子,什么风流倜傥的大师兄。
撕掉那层人皮后,比这遗迹里的怪物还要恶心。
沈清秋从旁边递过一个水壶。
“喝口水,压压惊。”
苏蓉最先回神,颤抖着手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眼眶发红。
柳莺把头埋在膝盖上,压抑地抽泣着。不知是在哭自己的懦弱,还是哭这修仙界的残忍。
红袖盯着洞口那滩属于白子画的血。
她想起白子画抽在自己脸上的那一巴掌,想起他揪着自己衣领时的嘴脸,想起他把她和柳莺像垃圾一样扔向怪物时的恶毒。
红袖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她狠狠把嘴里的血沫吐在地上。
“死得好。”
柳莺和苏蓉听见这话,身体同时一颤,也抬起头,看向那道血痕。
柳莺擦多了一丝恨意。
“他活该。”
苏蓉沉默片刻,也低声道:“那种忘恩负义的畜生,连当狗都不配。”
三人靠在一起。
石洞外,灰白迷雾重新翻涌。
而石洞内,篝火仍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