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论真假，张西亮的这场古董拍卖会还真是来对了。
现场价格最低的古董也是百万以上的东西。
而且，每一组里面都至少有一件千万以上的大货镇组。
很多组的镇组货都是大几千万的。
顾西北四人是看的眼睛发亮啊！
不过顾西北看完他的五组货后，不禁发现一个问题。
就是一组里面十几件货，往往最大的货很真很好，反而是下面的中小货容易出水。
这似乎也很正常，毕竟藏家在买大货的时候肯定更加的谨慎，出水的概率也就小很多。
反过来，中小古董价值就几百万，对张西亮这种大富豪来说，肯定随便看看就买了。
甚至如果是大拍行的货都不怎么鉴定就下手了。
因此被看出更多的水也合理。
但，如果很多组都是这个规律，那就奇怪了。
顾西北回头再去复核其他三人看的组，几乎都是这样。
这不禁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心想这莫不是一场以大带小的局。
就是大件古董故意放真的，其他中小古董放假的。
人的正常心里想法一般是抓大放小，为了买到大货好货，其他小件的就不怎么仔细看。
而现场又是组团打包拍卖，中小古董数量又多，所以中小件里面掺水，卖家最后还是大赚。
这呢，在古董拍卖的局里也有，但不常见。
为什么呢？
因为真的大货好货毕竟难得。
只有真正的大藏家才会有如此多大货好货。
而真正大家都是超级有钱人，没有谁会拿自己的声誉出来做局。
犯不上！也不缺钱！
不过张西亮会是缺钱的人么？
理论是不至于，人家毕竟是真首富，不像佟继业，虚的。
但是，藏古董的人顾西北清楚，不是遇到天大的难事，是绝对不会清仓式的变卖古董的。
清仓！
要么人死古董散，家属不留。
要么是人没死但是等大钱救命，比如破产。
张西亮究竟怎么回事顾西北不知道，但是他把向天明悄悄喊了过来。
“张西亮是不是快要破产了？”
向天明被问的一惊。
“这事，你怎么知道？网络上信息都被他花大钱压下来了啊！”
“那这么说，他也请你帮忙压了？”
“你猜对了！不是，小顾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都清仓了，还看不出来么？”
“他是遇到问题了，房地产不行，建材跟着也不行！但是，我们不正好捡漏么！”
“哼！”顾西北不禁冷笑。
他本来想跟向天明解释几句呢，但是张西亮正好朝向天明走了过来。
“向总！看上什么没有？”
顾西北也只好继续去看他的古董。
古董拍卖掺水是再正常不过的，这场拍卖会既然是专业拍卖公司参与进来了，要想赚大钱，肯定会提高水分的。
顾西北也无所谓的，先往下看，看完再说。
不过，他只看到一半，就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为什么呢？
因为他看到了一件前不久刚刚看到过的东西。
一幅画！
顾西北是看的一脸懵逼。
这组东西呢是刘志谦看的，顾西北不禁问他，“刘爷，这幅画你之前见过么？”
“这幅月泉图么？”
“对啊！”
“没啊！”
“嘶！”顾西北不禁吸了一口冷气。
“刘爷，上次我们中海聚会的时候，古爷不是安排了我们可以提前看一场流失海外珍贵古董展的么？你没看？”
“看了啊！”
“那你没在那展上看见这幅画？”
“没看到！”
“不会是忘了吧？”
“不会！唐伯虎的画看到了怎么会忘呢？而且这幅画，又这么漂亮！”
这话说的顾西北就更加疑惑了。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
“你当天是什么时候去看展的？”
“我来的晚，入席前我抽时间顺便去看了一下，不是正好在我们聚会的地方么！”
顾西北这一听是恍然大悟了！
这幅唐伯虎的《月泉图》就是之前那个流失海外精品文物展上的画。
顾西北那天和孟时薇到的比较早，下午去看的展。
估计当时孟时薇看出问题后，他们两个一走，这幅画就被人给撤下来了。
顾西北又把古茂源和秦更新喊了来。
一问，他们也是没有见过这幅画。
因为，他们也都是在顾西北之后去看的展。
顾西北估计，他和孟时薇是第一批进去看展的人。
结果，还被他们两个给看破了。
所以，只能撤了。
哪曾想，这画拿来新加坡卖，竟然还是遇到了顾西北。
刘志谦负责这组画，他刚刚给的判断是真。
现在顾西北这么问，他就知道自己打眼了。
不过，古、秦二人也跟着研究起这幅画。
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破绽在哪里。
这也让刘志谦找回些颜面。
三人也不禁都问，“小顾爷，这画，假的么？”
先上图。
这画，唐寅的《月泉图》。
横幅，水墨纸本。
长约两米三，高约六十公分，尺幅不小。
这是一幅单纯的水墨，画远山茫茫，晓雾迷蒙。
有老树苍遒，竹篱参差。
茅堂数间掩于山林之间，溪流潺潺，小桥横卧。
山石之间有一头戴方巾，身着宽袍之高士，静静坐在岸边，遥望山水，聆听自然。
画尾题识“吴郡唐寅为月泉作”。
印章留有四方。
一方圆章为“吴趋”。
一方方章为“唐伯虎”。
另有“唐子畏图书”、“六如居士”方印两枚。
坦白讲这幅画如果单从画本身来看，如果不是上次孟时薇跟他说了，他是没看出破绽的。
不过，孟时薇跟他说过了，他自然也就知道破绽在哪里了。
而是随便就指出来好几个。
“仔细看，整个画是不是一共五方印？”
三人都点点头。
“左边四方是画家唐伯虎画画时留下的印，另一方是藏家的印。你们看这方藏家印是谁的？”
“雪坪心赏！是程雪坪的收藏印！”
程雪坪是清末民初徽州的大藏家，他的家族收藏过很多旷古烁今的大画。
比如韩干的《五牛图》、王维的《江山雪霁图》、李唐《晋文公复国图》、王羲之《行穰帖》等等。
“看出来没有，程雪坪的这方印是晚了将近四百年盖上去的，但是呢，他和四百年前盖上去的印竟然深浅褪色程度是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