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蹬着二八大杠老式自行车，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响。何雨水乖乖坐在后座，两只小手轻轻环住哥哥的腰，晚风拂起她鬓边细碎的头发。
自行车缓缓往前骑着。
“哥，今天晚饭咱吃啥？我看你自行车把上今天没挂铝饭盒，我们自己做晚饭吗？”雨水把脸颊轻轻靠在何雨柱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期待的样子。
何雨柱脚下放慢蹬车的力道，侧脸迎着夕阳西下的落日霞光。
“大锅菜，天天吃也腻，哥今天回家给你亲自下厨，炒几个菜。”
稍微想了想。
“韭菜炒鸡蛋，再来个肉菜，酱炒肉片，一荤一素够了。”
雨水听完，眼前一亮。
“哇塞！可以可以。光听着就很有食欲了，现在就想吃了。”
想到了中午的事。
“对了哥，中午我放学回家吃饭，秦淮茹嫂子来咱们家里了。”
何雨柱骑车的动作微微一顿，心里并不意外，不过语气依旧平和：“秦淮茹去咱家了？她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雨水便把中午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秦嫂子一个劲心疼咱们兄妹两个人无依无靠的，过日子辛苦，还说以后家里有活儿可以喊她帮忙。我记着你的叮嘱，告诉她家里的事情都是由你做主，我们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委婉谢绝了。”
何雨柱听完之后，心里早已看透贾家的打算。他清楚是贾张氏不甘心，想要借着秦淮茹从自己这边捞些好处。
贾张氏就不是一个能一直过粗茶淡饭这种日子的人，又要吃饱又要吃好，又馋又懒的。棒梗这小子就是被她教坏的。
秦淮茹也是被她硬教出来的，一部分是现实的压力，一部分是后来贾东旭不在了，秦淮茹顶替工位但工资不足以支撑家庭开销，另一部分就是来自于贾张氏的功劳了。
他认真叮嘱妹妹：“你今天做得非常得体。以后邻里之间见面客气几句没问题，但你要记得，外人绝对不可能为我们兄妹俩考虑的，定是觉得咱俩没有父母长辈护着，独自生活，觉得好欺负，想要算计咱家的钱和东西，拿去补贴他们家。”
“不光是贾家打着咱们的主意，一大爷两口子心里也各有盘算。你要明白，这些胡同大院里头人心混杂，不少人骨子里自私，总想着借着旁人成全自家好处。往后碰到存心算计咱们的人，面子上礼貌客套即可，心里一定要时刻提防。家里的私事不要对外随口谈起，旁人送来的好处不要轻易收下，绝不欠下人情，咱们兄妹踏踏实实过日子，不依附任何人。
平日里愿意帮别人，是咱们心甘情愿；可要是有人道德绑架，逼着咱们一味付出，那这个人本心就不正，不必给他留情面。”
雨水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全都听哥的。”
何雨柱加快脚下节奏，自行车朝着自家院子驶去。
………………
二人一路闲谈，不多时便回到85号院。何雨柱把二八大杠自行车停靠在院墙根……
进入堂屋后，先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何雨柱趁雨水去自己房间去放下书包的空隙，心念一动，悄悄进了一趟随身空间，从农牧场仓储冷库里取出一把鲜嫩油亮的春韭，还有一小盘肥瘦相间的猪肉片，连同几个土鸡蛋一并拿出来。
这才打开房门来到厨房。
放进厨房的木案板上。这些都是空间里种养出来的，品相远比副食店里售卖的还要好，这件秘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
“哥，我能干点啥？”雨水把帆布书包放到书桌上面，挽起袖口主动跑进厨房，打算帮着打下手。
“先帮我把窗户打开一点，让烟气都散出去，然后看下煤球炉子火生好没。”何雨柱一边挽起袖子，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
………
雨水用火钳拨了拨里面燃得正旺的煤球，火苗呼呼腾起，暖意慢慢散开。
“火生好了，温度正旺呢。”
何雨柱没回头应一声。“嗯，好。”
他拿起菜刀，熟练地把猪肉切成薄片，又舀出一小勺黄豆酱放在小碗里备用。
雨水接过大搪瓷盆，细心择掉韭菜发黄的老叶，放到清水里反复冲洗干净，沥干水分之后切成寸段；接着她把鸡蛋磕进碗里，小手攥着筷子，一下一下用力搅着蛋液，金黄的蛋清蛋黄充分融在一起。
“慢着点儿，别把蛋液洒出来。”何雨柱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意。
等锅里的铁锅烧热，先滴上少许食用油。油面微微泛起波纹，他下入肉片翻炒，肉片很快煸出油脂，倒进黄豆酱，葱段下锅，一阵阵浓郁的酱香瞬间在屋子里面散开。酱炒肉片做好盛出来，接着再次添油，倒入蛋液。“滋啦”一声，鸡蛋遇油迅速蓬松鼓起，随后放入韭菜快速翻炒。清新的韭菜香气混着蛋香扑面而来。
不多一会儿，一盘色泽油亮的酱炒肉片，一盘翠绿鲜嫩的韭菜炒鸡蛋便端上桌，蒸笼里的白面馒头也已经蒸得白白胖胖。
桌上两盘饭菜热气腾腾。
雨水拿起馒头，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肉片放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哥，你做的肉也太香了，比饭铺的饭菜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何雨柱拿起馒头，宠溺地看着妹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
晚饭吃完，煤球炉里的炭火依旧烧得旺盛，何雨柱借着还未散尽的炉火，坐上铝壶烧了两壶开水。
“一壶待会儿沏点茶喝，解解乏；另外一壶兑上凉水，咱们洗脸洗手，晚上泡泡脚。”
雨水帮忙把用过的碗筷收拾进木盆里，乖巧应道：“哥，我等会儿自己兑水洗脚。”
黄色的灯光映在小屋之内，煤炉散发着融融暖意，简单平淡的日常，却让兄妹二人心里格外踏实安稳。
落日渐渐隐没，屋内煤炉散发出温热，饭菜香气萦绕在狭小的屋子里面。
外面胡同里传来街坊闲谈的细碎声响，屋子里面兄妹二人已经沏了一壶凤凰水仙茶，一人倒了一杯。
黄花梨八仙桌上放了两盘。果干、蜜饯……
雨水左手边的一个方凳上放着她的书包。
腰背挺直的端坐着，认认真真的写着作业。
嘴馋的小丫头，写着写着就忍不住去拿盘子上的零食吃。
嘴里嚼着，左手还拿着半块海棠脯（沙果脯）。
右手握笔写着作业。
满是踏实温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