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我去洗碗,淮茹你歇会,忙活儿大半天了,我来。”
贾东旭说着撸起袖子,就开始收拾桌子。
“东旭你上一天班也累了,这些家务哪里还用得着你来伸手。”
秦淮茹按住了他的手。
贾东旭轻轻避开她的手,动作麻利地把碗筷拢到一个粗瓷盘子里。
“上班归上班,下班回来了也不能当大爷,家是咱们的,互相搭把手,这点家务活不就干好了吗?”
贾东旭侧头望了眼门外,时不时传来贾张氏扯着嗓子和大院里一众大妈大小嫂子们一群妇女唠嗑的声音,隔着一堵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小棒梗迈着小短腿正和别家孩子追逐嬉闹,清脆的笑闹声此起彼伏。
又回头看着秦淮茹“再说了,我这么水嫩的老婆,我可不舍得当老妈子使唤,心疼着呢。!”
一句话说得秦淮茹脸颊微微一热,抬手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心里暖意翻涌,嘴上却嗔道:“都多大的人了,说话也没个正形,当心被婆婆听见,就要说你娶了媳妇忘了娘。”
贾东旭端着碗筷往院里水龙头走去,嘴角噙着笑意。
低声聊着“听见就听见,咱俩口子甜蜜蜜语,难道这也有错啊?我喜欢我老婆,我喜欢秦淮茹,你可是我千辛万苦娶回来的。心疼自己媳妇天经地义。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家里大大小小事情全都听我妈的,你嫁进来这几年,委屈了你不少。往后只要我下班有空,家务我多分担,绝不让你整日里围着灶台孩子打转。”
晚风掠过院子,裹挟着墙外叽叽喳喳的闲谈声。
秦淮茹跟在他身后,心头一阵发酸又甜蜜,小声劝道:“你有这个心,我很开心,说明我没有嫁错人,可婆婆一辈子思想老旧。要是瞧见放着我闲着,反倒让你洗碗干活,少不了当众数落我好吃懒做,到时候大院里闲话又该多了。”
贾东旭拧开水龙头,清水哗哗淌进盆里。他一边拿起丝瓜瓤擦拭碗碟上的油污,一边叹口气。
“我娘那性子我心里清楚,就是好面子,她要是说你,我来应付。”
秦淮茹甜蜜满满的表情“东旭你真好……”
碗筷很快洗好了。
拿回屋放进了柜子里。
贾东旭说着最近几天的见闻。
“最近,好几次遇见傻柱兄妹俩,看他们过的不错啊!傻柱气色都比以前红润了很多,还有雨水那丫头,头上扎的头绳,身上穿的衣服和脚上的鞋子,看那新旧程度,一看就是今年刚买的,今年上半年还没过完呢,还有就上回我还看到傻柱手里提着好几样东西,是啥不知道,但一看就是去国营副食品店买的,这小日子过的真美。”
有点感慨,又有点羡慕一样。
秦淮茹听着有点疑惑,低头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傻柱他爸何大清,不是听说再婚和他二婚的媳妇儿去保城生活了吗?就他们兄妹俩在这边生活,现在兄妹俩只靠傻柱一个人的工资,还要供雨水上学,买学习用品啥的,钱应该不够吧?”
贾东旭顿了顿又说道“傻柱今年才19岁,年龄、工龄都是硬伤,一个刚出师的大锅菜厨师,即便是家传谭家菜,加上何大清早年在北平八大楼丰泽园当厨子,精通鲁菜(京派鲁菜),所以又学了鲁菜,最多再算上其他菜系也学了点皮毛,靠家传功底给领导做小炒拿到补贴,到手最多不到30元,工资27.5元加上点补贴,28块5~29块5左右。”
“我每月到手工钱33块,我比他先进厂,结果这小子进步的比我还快。”
秦淮茹把账也算的七七八八。
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不到30,供两个人生活,还要供雨水这丫头上学,糊口够了,过得紧巴巴,谈不上宽裕;加上靠着厂食堂厨师的隐形福利,兄妹俩基本开销没问题,那照你说的做新衣服、买新鞋子、买新头绳,还从国营副食品店买这啊那的,还面色红润,傻柱那工资也不够吧?”
贾东旭给秦淮茹盘算起来。
“只有几种可能,第一.何大清按月汇钱给傻柱兄妹俩当生活费,第二.时不时的接点席面的私活儿。第三.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收入。”
“哦!那这样算的话,也说的过去吧。”秦淮茹觉得也有点道理。
贾东旭伸手轻点了一下秦淮茹额头。
“你这脑子,咋转的这么慢呢?我跟你分析了半天。你就总结出了这么一句啊?”
秦淮茹有点疑惑的样子“啊,要不然呢?”
贾东旭挪了挪凳子凑近秦淮茹“我的意思是说,找找机会,多跟傻柱拉近一下关系,雨水那丫头也可以拉拢拉拢,说不定到时候能从傻柱那里薅点羊毛回来呢?”
“你仔细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咱俩双管齐下、兵分两路。”
秦淮茹露出拒绝的表情。“这不好吧,傻柱兄妹都已经搬出去住了,现在两家也不住在一个院子啦!”
就这时贾张氏带着棒梗进屋了,应该是和街坊邻居聊完了。
两人看见贾张氏回来,都停下了话头。
“妈,跟邻居聊完了。”
两人后面的谈话,被她听到了。
贾张氏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来到桌边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面色不善的说道“淮茹,我看你就是死脑筋,我说你多少回了,你也不想想,咱家现在靠东旭一个人的工资,一个月到手也才33,可咱家有三个大人,一个小孩,一个月到头都过得紧紧巴巴的,想吃顿肉都得日盼夜盼的。”
贾张氏抬手指着原来傻柱家房子的方向。
“你看看李建国那老小子一家,何大清带着傻柱兄妹俩前脚换房搬走,后脚这老小子一家就搬进来了,李建国加上他儿子李伟,我听易中海说,父子俩加起来,少说80多块钱,比咱家翻倍还多。”
说着就一脸来气的样子。
“但他们家老老小小都在一起,警惕着呢,想薅羊毛都薅不到,但傻柱不一样啊!没有父母长辈在身边,何大清又再婚,跑保城去了,留下那傻小子带个上小学的妹妹,哼!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傻柱,想薅他羊毛,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说着就感觉灵光无一现。
“怎么说都曾经同在一个院子住了那么多年,傻柱见了我都得喊声贾婶/张大妈,他叫了你就得称呼一声贾家嫂子,咱家东旭,你丈夫跟傻柱从小也算一个院里长大的,可谓是亲如兄弟啊,身为嫂子,东旭的兄弟过的这么不容易,你难道不应该帮衬一把吗?”
秦淮茹还是有点不想去。
“去看看雨水那丫头,那丫头也上小学了,教她以后怎么做女孩子,帮忙收拾收拾屋子,打扫打扫,帮忙做个饭啥的,还有衣服,可以拿到咱家来一起洗嘛!晾干了再给送过去,还有衣服破了,可以拿过来咱家有针线你可以给他补补嘛,傻柱一个糙老爷们,哪里会干这些女人活儿?”
贾张氏分析的头头是道,又继续劝说道。
“这样一来,你帮了他这么多,咱家帮了他那么多,难道他不应该回馈一下咱们家嘛,比如说经济上啊,吃喝用啊!从他指头缝里漏出来一些,都够补贴咱们家了,咱要的又不多对吧?”
贾东旭在旁边连连点头,也觉得自家妈说的有道理。
开口说道“咱妈说的有道理,淮茹我和傻柱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兄弟过的苦,我得帮衬啊,你是他嫂子。两家多走动,这是应该的嘛,这没什么不正常的,谁敢乱嚼舌根,邻里邻居的不就是应该互相帮衬,俗话说的好,远亲还不如近邻呢,只要保持好距离和尺度不就行了。”
秦淮茹在两人的合力劝说下,最终还是被说动了,觉得也算是有点道理吧。
“好吧!我听你们的,这几天我找机会去看看,但家里家务活还有棒梗一摊子事儿,谁来干嘛!”
脸上有点苦恼的样子。
贾张氏见终于说通了儿媳妇,于是乎大方的说道“哎呀!这不是还有妈在嘛,我来做,你少做点,妈多做点这不就行了嘛!”
见话都说到这儿了,也不好再说啥。
“行吧!”
贾张氏一脸高兴的样子“行了,雨过天晴了。”
望向贾东旭“东旭啊,去给妈倒杯水,我口渴了。”
“噢!这就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