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院的书房里，魏云舟手里正拿着金印看。
“匈奴人崇拜狼，他们的王室和贵族都喜欢用狼图腾。”
“这枚金印上雕刻着什么？”汤圆问道。
“呼衍氏，匈奴的贵族姓氏。”魏云舟把金印还给汤圆，“这枚应该是私信，呼衍氏可是匈奴四大贵族之一。看来，晋王的外祖母跟呼衍氏有关。”
“不是匈奴王室？”
“不是，这上面写的就是呼衍氏。”魏云舟微微皱眉道，“我们对羯部落了解的太少，不能判定这枚金印是羯部落的呼衍氏，还是匈奴草原上的呼衍氏。”
“陇右道那边有李家的店铺吗？”汤圆脑子转的很快，立马想到了李家人，“他们有没有人接触过羯部落的人，或者跟他们有生意往来？”羯部落的人游走于大齐的陇右道和吐蕃之间，不可能不跟大齐人和吐蕃人做生意。
“陇右道有李家的店铺，但有没有跟羯部落的人做生意，明日我得问问外祖父他们。”魏云舟说毕，想到了李家有人在关内道开店铺，一直跟草原上的匈奴人有生意往来，他们对草原上的匈奴人有些了解，说不定听说过羯部落的事情。
“明日，我会让外祖父他们写信给关内道的李家人，让他们打听下羯部落的人。”他又道，“如果陇右道的李家人跟羯部落的人做过生意，那也写信给他们，请他们暗中调查羯部落。”
“调查会让他们陷入危险，还是不用了。”汤圆神色严肃道，“我们对羯部落的人了解不多，不要让李家人冒险。再说，父皇已经派人去陇右道调查。”
“也是。”羯部落是匈奴人的分支，跟匈奴人一样凶残，不能让李家人涉险。“晋王的生母带着呼衍氏家的私信跟你皇祖父私奔到大齐的咸京城来，这还真是劲爆啊。你皇祖父知道吗？”
“皇祖父带她来咸京城之前，肯定调查过她的身份，不过很有可能只调到她是商户的女儿，不然皇祖父绝不会带她回大齐。”皇祖父那个时候忙着夺嫡，带回一个外族女人，已经很冒险了。如果知道她跟匈奴的呼衍氏有关，绝不可能带她回咸京城。
“或许乌珠的生母是呼衍氏家的女儿，然后跟人私奔，生下晋王的生母。”汤圆推测道，“乌珠跟着她父亲四处经商，那年去了肃州，认识并爱上皇祖父，之后又心甘情愿地跟着皇祖父来到咸京城。”
“这样的故事在话本上很常见，我猜你皇祖父根本就没有告诉乌珠他的真实身份。”
“皇祖父冲动地带回乌珠，怕是已经后悔，怎么可能告诉她。”汤圆面露嘲讽地说道，“说不定乌珠当年难产是皇祖父派人动的手脚。”
正在喝茶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汤圆敏捷地躲了过去，但肩头还是溅到了茶水。他颇为嫌弃地瞪着魏云舟，“脏不脏？”
“咳咳咳，乌珠真的是被你皇祖父弄死的？”
“你觉得呢？”汤圆嗤笑道，“皇祖父冲动地带乌珠回咸京城，等回了咸京城，他定后悔了，因为这个外族女人会给他带来威胁和危险。只要她被发现是他的女人，他别说当皇帝，就是性命难保。”
“如果乌珠不是怀有身孕，只怕刚到咸京城没多久，就会被皇祖父除掉。”
魏云舟听了，面上浮现一片惊愕，“你皇祖父这么狠毒吗？”
“不然皇祖父怎么坐上皇位。”
“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魏云舟装作好奇地问道，“跟你皇祖父一样杀了乌珠？”
汤圆摇了摇头说：“不会。”
“不会杀了乌珠？”
“不是，我不会像皇祖父那般没用，被一个外族女人魅惑。”汤圆很看不上先皇被一个外族女人诱惑，“说到底还是皇祖父好色。”
魏云舟：“……你小子这么说你皇祖父合适吗？”
“他又听不到，有什么不合适的。”在魏云舟面前，汤圆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顾忌什么，“他很蠢，明知道带一个外族女人回来会有危险，但还是冲动地带她回来，然后又后悔了，随后更是卑劣地在女子生产的时候动手脚，让她死于难产。”
“如果你是你皇祖父，带回乌珠后悔，你会怎么做？”
“我既然决定带人回来，定会护着她，也会给她名分，绝不会让她沦落在外。”说到这里，汤圆讥笑道，“所以，我说皇祖父愚蠢又狠毒，还胆小。”
“先皇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他，一定会气的大骂你是不孝子孙。”魏云舟揶揄道，“你还真是你皇祖父的好孙子。”
“他没见过我。”汤圆出生前，先皇驾崩好几年了。
“还真是，不过我觉得你猜测是对的。”乌珠十之八、九是被先皇派人弄死的。
汤圆懒得再说先皇，回归正题，面露疑惑地问道：“你说晋王的人怎么知道晋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