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只巨手,狠狠将大和拍落在地。
整座擂台,被那一掌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噗!!!”
大和化回人形,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砸在坑底狼狈不堪。
她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几乎散架了。
“咳咳咳咳咳...很强啊...”
大和咬紧牙关,艰难地想要站起来。
可是那尊影王,却忽然对她失去了兴趣。
那数百米高的巨大身躯,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无数道哀嚎的影子,汇聚成的双眼,此刻正死死地望向那最高处的观战席。
望向那个,一直慵懒地靠坐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笑容的男人。
“罗斯!!!”
莫利亚那压抑了多年,疯狂到极致的咆哮,骤然爆发。
那声音响彻云霄,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恨意:
“和之国那上百万条人命!”
“该由你来负责了!!!”
那尊数百米高的影王,猛地抬起双手,凝聚起全身那上百万亡魂的力量。
朝着那最高处的观战席,悍然扑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
香克斯的眼神,骤然一亮!
黑胡子的眼神,也骤然一亮!
他们挣扎着,强忍着伤痛,死死地盯着那尊冲向观战席的巨大影王。
今天可真刺激啊。
两位效忠于罗斯的大海贼,居然同时选择了背叛。
而且,莫利亚可跟多弗朗明哥不一样啊。
这样强大的莫利亚,总能逼出那个男人一点东西吧?
总能让他们窥见一丝,那个男人的真正实力吧?
这一次,总该动一动了吧?
而在那观战席上,罗斯却依旧风轻云淡。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一分。
他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之上,手里端着那杯斯卡莱特刚刚斟满的红酒,饶有兴致地望着那尊向他扑来的巨大影王。
那神情就好像,他看到的不是一个足以摧毁一座岛屿的庞然大物。
而是,一只飞向他的飞蛾。
一旁的斯卡莱特,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缓缓地,抬起了那只白皙的素手,准备再度出手。
“不必。”
可罗斯却轻轻地,抬手拦住了她。
斯卡莱特微微一怔,随后便乖巧地收回了手。
而罗斯,只是慵懒地向前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一根手指。
对着那尊,数百米高身形遮天蔽日的巨大影王。
“停下吧。”
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嗡!”
刹那间,一股无形却恐怖到极致的力量,自那根手指的指尖,悄然,荡漾而出。
那力量,没有光芒。
没有声响。
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轨迹。
可就在它扩散开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那尊正疯狂扑来的影王,骤然僵在了半空之中。
“......?!”
莫利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发现,他动不了了。
那上百万道亡魂汇聚成的身躯,此刻竟像是被某种绝对的力量,彻底,禁锢住了。
他拼命地,想要挣扎。
那数百米高的巨大躯体,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声响。
莫利亚那影王之躯的胸口,骤然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纹路。
“咔。咔。咔咔咔!”
紧接着,那纹路如同蛛网般,疯狂地蔓延开来。
自胸口,蔓延至四肢。
自四肢,蔓延至头颅。
那尊凝聚了上百万亡魂,曾经气势凌驾于S级之上的庞大影王。
竟在那一根手指之下,如同一尊被敲碎的脆弱玻璃雕像,寸寸龟裂。
“怎...怎么可能...”
莫利亚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的...我的上百万个影子...”
“这么多年...和之国的大家...”
“就被...就被一根手指...”
“咔啦!!!”
那龟裂的纹路,终于蔓延至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那尊数百米高的影王之躯,轰然崩碎。
无数道被禁锢了多年的哀嚎黑色影子,如同挣脱了牢笼一般,自那崩碎的躯体之中,疯狂地逃逸而出,飘散向四面八方,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那是,上百万和之国亡魂的影子。
它们,终于自由了。
只可惜,它们的怨恨最终还是没有消失。
而莫利亚则自那漫天飞散的影子之中,如同一片落叶般,软软地坠落下来。
“砰。”
莫利亚那恢复了原本臃肿身形的躯体,重重地砸在了擂台之上。
他浑身的骨骼,几乎尽数崩断。
他的五脏六腑,也在那一指的禁锢与崩碎之下,尽数破碎。
他已经活不成了。
“咳...咳咳...”
莫利亚躺在血泊之中,大口大口地,咳着鲜血。
他那双深陷在肥肉里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望向那最高处。
望向那个,依旧慵懒地靠坐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笑容的男人。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有绝望。
可也有,一丝了却了夙愿般的释然。
他终究还是反抗了一次啊。
哪怕,只是一次。
而那最高处。
罗斯缓缓地,收回了手指。
他端起酒杯,望着那躺在血泊之中,生命正在飞速流逝的男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莫利亚。”
他淡淡地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莫利亚的耳中。
“刚才那一下,我认可你了。”
“你是个男人。”
莫利亚的瞳孔,微微一颤。
“只不过。”
罗斯轻轻抿了一口酒,那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这些年来,你活得,可真像个孬种啊。”
“装疯卖傻,苟且偷生,把自己养成了一头人畜无害的猪。”
“明明心里,恨得要死。”
“却连正眼看我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真是无趣极了。”
罗斯笑了笑,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怜悯的神色:
“不过,看在你临死之前,总算还有点男人样的份上。”
“你的下个轮回,我会让你投个好胎的。”
话音落下,莫利亚那死死睁着的眼睛,终于缓缓地失去了光彩。
他那臃肿的身躯,彻底软了下去,再也没有了一丝气息。
月光莫利亚。
这位曾经的七武海,这位藏着上百万亡魂怨气的老一代强者。
终究还是倒在了那个男人的,一根手指之下。
死寂。
整座角斗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观众席上。
香克斯,沉默了。
黑胡子,也沉默了。
他们挣扎着撑着身体,望着那最高处的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一根手指啊。
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尊凝聚了上百万亡魂,气势凌驾于S级之上,连大和都被打成重伤的巨大影王。
就那么被一根手指碾碎了。
那差距,明眼人看着,都知道有多大。
那两边,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香克斯缓缓地,垂下了头。
他刚才还在期待,期待莫利亚,能够逼出那个男人一点东西。
可现在他才发现,那个男人连一丝一毫真正的力量,都不需要动用。
一根手指。
仅仅一根手指而已。
那份刚才还在他心底燃起,微弱的希望之火。
此刻又黯淡了几分。
但与之相对的。
“轰!!!”
德雷斯罗萨的观众们,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冕下万岁!!!”
“冕下万岁!!!”
“伟大的冕下!!!”
无数的德雷斯罗萨人,疯狂地呐喊着,挥舞着手臂,脸上满是狂热与崇拜。
在他们看来,那个男人不是别的。
那是神。
是无所不能、至高无上、他们永远匍匐在脚下的神。
而神,轻易碾碎了一个胆敢冒犯他的蝼蚁。
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观战席上。
斯卡莱特缓缓地,站起身。
她那张一向从容温婉的脸上。
此刻,却覆着一层淡淡的寒霜。
“第四场对决...”
“胜者,月光莫利亚。”
她先是,平静地宣布了胜者。
那语气,骤然变得冰冷:
“但...”
“因其擅自攻击观众席,严重违反大赛规则。”
“故取消其晋级资格。”
“月光莫利亚,与海军大将大和。”
“一同淘汰。”
“下一场,黑色玛利亚,轮空,直接晋级四强。”
这个决定一出,场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异议。
因为,这个决定确实挺公平。
刚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大和完全打不过,那种状态下的莫利亚。
那一掌已经将大和打成了重伤。
若是莫利亚没有找死,没有去攻击观众席。
那么此刻,早就该宣布莫利亚胜利了。
所以,这个结果合情合理。
无可指摘。
中场休息。
趁着四强对决开始之前,清洁工们再度无声地走入场中,打扫着那片,被鲜血浸染的战场。
而在那最高处的观战席上。
斯卡莱特转过身,望向罗斯那张覆着寒霜的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不满:
“冕下,那个莫利亚,竟敢攻击您。”
“这样的人...”
她的语气,冷得如同寒冰:
“就该将他碎尸万段。”
“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您竟然还赐他一个痛快,还要让他投个好胎。”
“妾身,实在是想不通。”
罗斯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斯卡莱特那一头粉发。
“斯卡莱特啊。”
他的语气,宠溺而慵懒:
“我今天,看了一场很有趣的表演。”
“那个莫利亚藏了这么多年,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
“却能像多弗朗明哥那样,最后一刻豁出性命,向我咆哮一声。”
“那份,临死前的疯狂,那份了却夙愿的释然。”
“着实让我觉得有趣。”
“所以啊!”
他笑了笑:
“那个好胎,就当作是,我对他的一点奖励吧。”
斯卡莱特闻言,那张覆着寒霜的脸,瞬间便冰雪消融了。
她依偎到罗斯的怀里,温柔地笑道:
“冕下说得是。”
“既然,是冕下觉得有趣。”
“那便是他,莫大的荣幸了。”
“冕下的意思,就是妾身的意思。”
而一旁的维奥莱特,望着自家姐姐那副,瞬间就从寒霜变成春水的模样。
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腹诽了一句:
“姐姐这恋爱脑,是真的没救了啊。”
她忽然想起了,当初也正是为了取悦罗斯,为了让罗斯高兴。
她这个斯卡莱特的亲妹妹。
都被姐姐给骗去,参加了三人一起的战斗。
那时候,她还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姐姐连哄带骗推上了战场。
“真是的...”维奥莱特撇了撇嘴。
不过。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此刻慵懒地靠坐着的罗斯,以及依偎在他怀里的姐姐。
随后,她那小嘴,又悄悄地弯了起来。
算了。
这个结果,她其实也挺满意的。
她心满意足地凑了过去,靠在了罗斯的另一侧。
中场休息过后。
清洁工们,再度退下。
那座曾经被鲜血浸染,被巨力撕裂的擂台,在罗斯又一个响指之下,恢复如初,平整光洁,仿佛从未经历过那场莫利亚的绝唱。
“半决赛,第一场!”
斯卡莱特那清亮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顿了顿。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半决赛唯一的一场比赛。
下半赛区的黑色玛利亚,因莫利亚的违规,已然轮空,直接晋级。
而这上半赛区的最后一个名额,将在这场对决中产生。
“蒙奇·d·路飞,对,马歇尔·d·蒂奇。”
“请上台。”
两道身影,缓缓地走上了擂台。
路飞刚刚经历了一场与马尔科的战斗,但几乎没有受什么伤,状态几乎完整。
相比起来,黑胡子则要惨烈的多。
他浑身缠满了绷带,新伤叠着旧伤。
从昨天战斗到现在,就属他最惨。
“库啦啦啦啦!”
黑胡子率先开口,他咧着嘴,大笑着,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阴鸷:
“草帽小子!”
“没想到吧,最后是咱们两个。”
“是啊!”路飞也咧开大嘴,毫无芥蒂地笑道,“蒂奇!跟你打,一定很有意思!”
“哈哈哈哈!”
“你知道的,草帽小子。”黑胡子舔了舔嘴唇,“我想要赢下来!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正好!”
路飞握紧了拳头,双眼放光:
“那颗果实,是贾斯的!”
“是我要带回家的东西!”
“所以,我也不会输给你的!”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