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台之上,漫天血气翻滚沸腾,猩红如岩浆一般笼罩整片仙迹天地。
钟天赐掠身立于血色祭台正中,双目赤红,满脸近乎癫狂的笑意。
此刻无数修士的精血,顺着血色玉台纹路源源不断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周身法力沸腾而出,钟天赐修为气息更是如同坐火箭一般疯狂暴涨,一层又一层的境界壁垒接连被冲破。
“哈哈哈...天命在我!天命在我!”
“这一世的天命,唯我钟天赐代之!”
钟天赐仰天长啸,声音震得虚空阵阵轰鸣,一头染红的血色发丝肆意飞舞,眼神狂妄无比。
“此刻就算是三年前,号称仙域第一人宁无忧在此,今日,也要折戟在我的手中!”
“什么第一人,什么主宰势力,将通通被我踩在脚下!”
恐怖的威压席卷四方,周遭残存的一众散修面色惨白,心神震颤,“疯子,这人是个疯子!”
王道然、顾云骁几人站在虚空之中,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感受着祭台之上节节攀升的恐怖气息,几人心中皆是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借血祭吞噬万千修士精血,实力还在暴涨,再放任下去,我等所有人恐都要葬身于此!”王天道沉声开口,目光扫过身旁几人。
顾云骁眉头紧锁,缓缓点头:“不能再等了,必须出手打断血祭。”
“诸位道兄,切莫再保留实力,全力出手!否则我等恐怕真要身陷此地!”
上官楚楚清喝一声,双臂轻轻托举,一把流转无尽帝道光辉的古琴赫然浮现于双手之间。
琴身铭刻万古帝纹,丝丝缕缕的帝道法则缠绕琴弦,正是上官家传承万古的帝道神兵——【瑶琴】。
嗡————!!
上官楚楚玉指轻拨琴弦,一道道蕴含帝威的音波震荡虚空;
音浪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周遭飘荡的血色雾气都被音波激荡得四散纷飞。
帝器现世,天地风云变色,漫天云层疯狂翻涌,一股古老苍茫的帝威铺天盖地压向四方;
下方无数散修只觉得神魂都在颤抖,情不自禁屈膝,心中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
皇无极大步踏出,手中一柄长戟寒光乍现,凛冽的枪戟锋芒撕裂长空;
戟身之上古老帝纹流转不息,帝器无双戟寒气逼人,锋芒直指祭台上的钟天赐。
“帝器出世!是无极仙朝的【无双戟】!”下方有散修失声惊呼。
王道然一声低喝,身躯轰然化作一道璀璨剑光,再次以身化剑。
一柄横贯云层的万丈巨剑悬浮高空;
剑体之上,一柄带着帝道神辉的小剑在其之上流转,剑锋所指,万物辟易。
这柄附着其上的小剑,正是王氏一族的镇族帝器——【剑心万道】。
顾云骁也褪去了往日那份云淡风轻的从容,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抬手一挥,一道浑厚玄光直冲云霄,顾家世代相传的帝器【灭世幡】自虚空旋转浮现。
幡面猎猎作响,漆黑与金色交织的神光铺盖整片苍穹;
毁灭大道的气息弥漫四野,天地万物都仿佛要被这股力量吞噬消解。
一件又一件尘封已久的帝器接连现世,四道浩瀚无边的帝威交织在一起,震荡八荒。
下方围观的无数散修看得心神激荡,呼吸都变得粗重。
寻常岁月之中,能够见到一件帝器现世已是莫大机缘,今日居然同时四件帝器齐出,此等场面,万古难逢。
王道然的声音自万丈巨剑之中隆隆传出,响彻天地:“钟天赐!任凭你诡计百出,手段万般,如今我等四人联手,你今日注定灰飞烟灭!”
祭台之上,钟天赐放声狂笑,看着四道帝器凌空,笑声之中满是不屑与张狂。
“哈哈哈!灰飞烟灭?那便要看你们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
血祭玉台源源不断将海量精血灌入钟天赐体内,他周身法力疯狂震荡,此刻修为已经稳稳踏至至尊六境!
距离至尊上三品,仅仅只差薄薄一层隔膜,一旦突破,他的实力便会迎来质的飞跃。
滚滚血色灵力化作滔天巨浪,将他牢牢护在中央,面对四件帝器的威压,他的眼底只有无尽的疯狂之意。
“几位道兄,合力出击!”上官楚楚一声清喝。
四人彼此对视一眼,再不犹豫,手持帝器,尽数催动全部修为,不再有一丝保留!
瑶琴的音波化作万千金色利刃,撕裂血色雾气;
无双戟划破长空,带起一道璀璨寒芒直刺钟天赐心口;
万丈巨剑从天而降,斩向血色祭台;
灭世幡迎风狂舞,无尽毁灭神光笼罩而下,欲将钟天赐彻底镇压。
轰隆!!!
惊天动地的碰撞轰然爆发,血色浪潮与四道帝道力量狠狠撞在一处。
狂暴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周遭的一座座山峰瞬间崩碎;
大地裂开万丈沟壑,虚空破碎,无数空间碎片四处飞溅。
而此刻在战场侧面一处隐蔽的山壁云霭之间,宁无忧斜倚在一片浮空云石之上,神色淡然;
仿佛眼前这一场足以震动整个仙域的死战,不过是一出供人消遣的好戏。
“主上,四件帝器同时出手,钟天赐靠着血祭台加持,竟硬生生扛住了。此人血祭之术,的确诡异。”
影子静立在他身侧,一身黑袍,面庞隐在阴影之中,目光盯着战场中央,低声开口。
“王道然他们四人,皆是各大主宰势力的顶尖天骄,个个手握帝器。”
“以四敌一,居然一时间拿不下钟天赐,这血祭玉台,果然有些意思。”
“公子我想好了,妖妖就要那个玉台可以吗!”
胡妖妖站在另一侧,饶有兴致的望着战场之上,伸手轻轻挽住宁无忧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宁无忧嘴角轻扬,颔首轻点:“可以,这件玉台本公子许你了。”
胡妖妖原本只是随口试探的一问,她根本就没想过宁无忧真的会将这方玉台送给自己。
“真的!那公子我们何时出手!我看那钟天赐不爽很久了,他也好意思和公子比,公子一巴掌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单凭这方玉台,便能将钟天赐修为拔高到如此恐怖境地,就算是帝器也要退让三分,足以可见这玉台威能是何等骇人。
她没想到如此至宝,宁无忧竟然真的就这般随意答应了自己,心底不由得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宁无忧双目淡淡望着玉台方向,指尖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摇了摇头。
“不急。”
他缓缓说道,“好戏才刚刚开场,何必急着登台。”
“钟天赐借助万千生灵精血强行拔高修为,根基虚浮,看似威势滔天,实则后劲有限。”
“王道然四人虽有帝器在手,但彼此之间配合算不上天衣无缝,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好戏还没结束,那方玉台跑不了!“
胡妖妖漆黑的眼眸微微一闪,在宁无忧脸颊之上轻点,含羞道:“妖妖谢谢公子!”
看着胡妖妖和宁无忧这般亲昵的举动,一旁的梅清内心是一阵苦涩。
就在梅清准备说些什么之际,突然宁无忧眉头微挑,轻笑道:“看来不止我们在作壁上观啊!”
“公子,难道有人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胡妖妖目光朝着四周虚空扫去,却是未见到一个人影。
宁无忧微微颔首,神念早已铺展万里,“万里之外,这个叫古玄的老鼠藏得很深啊。”
“这趟仙迹之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好戏不断啊!”
梅清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色:“古玄?太古仙朝少帝?”
“此人心机深沉,他若是打算等到两败俱伤才出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宁无忧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既然他想藏,那我便帮他一把,把他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