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奕等人也清晰地看到，阿尔文那庞大的卵泡系统，随着他力量的疯狂抽取和输出，正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
大量原本充盈着各色能量光芒，显得生机勃勃的卵泡，正以惊人的速度暗淡下去，失去所有光泽，变得如同灰败的石块。
甚至有一些较小的卵泡，在过度抽取后直接碎裂，化为虚无。
莉莉丝注意到了希洛斯的目光和变动的眼眸，轻轻开口解释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那些卵泡.....是阿尔文仿照界外的特殊规则，为自己族人创造的一种共生庇护所。每一个卵泡内，都沉睡或依存着他的一位族人。”
“卵泡为他们提供在界外生存所需的微弱能量和保护，同时也将族人们微薄的生命力与规则理解给阿尔文，成为他力量储备的一部分。”
“你可以理解为阿尔文其他的族人因为阿尔文拥有了在界外生存的机会，拥有了在界外修炼的机会....”
她顿了顿，看着又一个卵泡在激烈的能量对冲中彻底湮灭，继续说道。
“可一旦阿尔文需要动用超出常态的强大力量，尤其是进行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他就会快速抽取卵泡内储存的力量和族人的生命精气作为补充。”
“如果消耗过度....卵泡内的族人就会彻底死去。”
“这就是阿尔文力量和庇护的代价。”
沈奕眉头皱得更紧。
希洛斯更是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难看的不行。
这种力量和庇护的方式，残酷也直接。
远处，阿尔文和戈尔的战斗进入了更加白热化的阶段。
能量爆发的光芒几乎掩盖了一切，恐怖的冲击波让这片本就不稳定的世界残骸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些卵泡也如裙带上的霓虹，在激烈战斗中，快速熄灭。
这场旧怨的解决方式，直接的让人心悸。
“这真的只是小打小闹吗.....”
希洛斯和温妮看着远处。
能量碰撞的余波如同狂暴的潮汐，一次次冲击着这片本就脆弱不堪的世界残骸。
那些构成孤岛的基础规则结构，在这么高强度的冲击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边缘区域甚至出现了细微但不断蔓延的裂痕。
虚空震荡，本就黯淡的空间壁垒上，蛛网般的黑色裂痕变得更加密集。
阿尔文身后，那连接着数亿卵泡的庞大系统，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暗淡、熄灭。
每一次激烈的对轰，都伴随着成百上千个卵泡彻底失去光泽，化为灰败的石块，甚至直接崩解为虚无。
莉莉丝之前解释过，每一个卵泡都代表着阿尔文的一位族人，是他们在这界外绝境中赖以生存的共生庇护所。
卵泡的熄灭，意味着其内族人的生命与力量被彻底抽干、湮灭。
这种消耗速度，让莉莉丝都忍不住，眼眸微微闪烁起来。
显然，她也有些坐不住了。
“有点....过头了。”
莉莉丝的声音在沈奕身边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和无奈。
“他们这次的火气，比我想象的大的多.....”
“阿尔文已经很久没这样不计代价地抽取族人的力量了....”
“再这么打下去，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片秩序领域，恐怕真要毁了。”
周围，这片相对稳定的区域，是阿尔文在界外边界区的立足之本，也是他为其他权柄者提供有偿庇护的资本。
一旦彻底崩毁，不仅阿尔文自身根基受损，连带着沈奕他们也得立刻另寻去处，暴露在更加危险的界外虚空中。
莉莉丝的目光转向沈奕，眼眸中带着些许考量。
“沈奕，你有没有兴趣......去调停一下他们俩的旧怨？这样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沈奕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没兴趣。”
“他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就算把这片残骸彻底打崩，也只是他们的事情。”
他的语气平淡而坚决。
在界外这种地方，多管闲事只会死的更快。
阿尔文和戈尔都是老牌权柄者，实力深不可测，他们之间的旧怨水有多深谁也不清楚。
贸然插手，很可能引火烧身。
沈奕从来不是喜欢掺和这种麻烦事的人。
莉莉丝似乎预料到沈奕会拒绝，并不气馁，转而开始陈述利弊。
“别急着拒绝。”
“听我说，这两个人对你接下来的界外之行，都很有用。”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那在狂暴能量中若隐若现的、连接着无数卵泡的庞大身影。
“阿尔文，你看到了，他的力量根基和修炼方向，很特殊。”
“他偏向生物科技与族群共生。他的权柄在界外并不以直接的战斗破坏力着称，甚至可以说，在单对单的厮杀中，他这种权柄并不算顶尖。”
“正因如此，在早期，他没少被其他更擅长战斗的权柄者欺压、掠夺。”
沈奕心中微动。
他之前确实好奇，像阿尔文这样看似与世无争，甚至愿意为其他弱小权柄者提供庇护的秩序者，是如何在弱肉强食的界外生存下来，并赢得如今地位的。
如果他的力量并非以战斗见长，那早期必然经历过许多艰难。
现在提供有偿的庇护，也未尝不是对过去的一种弥补。
莉莉丝继续道。
“所以，当他后来力量成长起来，有能力划定一片区域后，他选择了成为‘秩序者’。”
“他建立规则，提供庇护，收取‘规则碎片’作为报酬。”
“这看起来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远不如直接掠夺其他权柄者来得快。但这也让他逐渐积累起了声望和人脉，拥有了一个相对稳定，可持续的力量来源。”
“并且.....某种程度上，他也避免了成为所有掠夺者的公敌。”
“这是一种在界外残酷环境中，很独特。”
沈奕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倒是认同。
纯粹的掠夺者或许短期内收益高，但树敌众多，风险也大，阿尔文这种模式，虽然发展慢，但根基更稳，更能长久。
没什么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