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界外死灵？”
沈奕皱眉。
“对，那些是某些世界破灭时，强大生灵的残念和灵魂碎片，与混乱规则结合形成的诡异存在。”
“没有理智，只有本能和吞噬欲望，很麻烦。”
阿尔文点头。
“除了死灵，还有像掠夺者些更激进，信奉弱肉强食的权柄者或团体。”
“他们会主动袭击其他聚集点，抢夺规则碎片和资源。”
“此外，还有一些因规则扭曲诞生的奇异生物，或者某些世界破灭时抛射出来的危险造物。”
“总之，不算太平。”
“但....相对于空域。”阿尔文强调道：“边界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安全区了。”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明显凝重了许多。
“沈奕，听我一句劝。”
“在边界区活动，以你的本事，只要小心些，问题不大。”
“但是最好不要深入空域。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沈奕目光微凝：“空域？具体指什么？为什么不能去？”
阿尔文顿了顿有些干涩的嘴唇，组织了一下语言。
“空域，顾名思义。”
“那世界外那些远离任何现存世界气泡的，真正空旷的混沌区域。”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规则碎片的深海或是沉积层。”
“无数岁月以来，无数世界破灭后，其崩解的物质、能量、规则，大部分并没有立刻消散或重组。”
“那些规则被抛射，漂流，最终在某种未知的混沌效应下，逐渐沉积、淤积在那些远离世界气泡的空域深处。”
“那里堆积的规则碎片总量，恐怕比所有边界区加起来还要多无数倍，而且很可能存在更完整，更强大的规则核心。”
听起来像是宝藏之地？
沈奕皱了皱眉，没有打断。
阿尔文看出了沈奕的想法，苦笑一下。
“它确实有很多的规则贮存。”
“但那里也是真正的绝地，死地。”
“因为无数不同源，甚至相互冲突的规则碎片长期淤积、碰撞、扭曲在一起。”
“它形成了根本无法想象的、极度狂暴和混乱的规则乱流带。”
“那里的时空是彻底紊乱的，可能前一步还是正常的空间，下一步就踏入了时间流速错乱、或者物理法则完全失效的绝境。”
“感知在那里基本失灵，方向也毫无意义。”
“更重要的是。”阿尔文的声音压得更低。
“空域是界外大多数未知危险的源头。”
“你之前提到的黑雾，那些没有固定形态、吞噬一切、污染规则的黑雾生物，其主要滋生地和活动范围，就在空域深处。”
“它们是那些混乱规则淤积后产生的恶性沉淀物，是活化的混沌与恶意。”
“除了黑雾生物，空域里还可能存在着因极端规则环境变异出的、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甚至有一些古老的传言，说有些在久远年代就进入空域探索的，极其强大的权柄者或势力，再也没有回来。”
“还有一种说法，是他们以某种扭曲的形态，永久存在于那里。”
他看向沈奕，眼神无比认真。
“那不是探险地，那是坟场中的坟场，是界外混沌的荒芜地。”
“除非你对自己的力量有绝对的自信，并且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否则，远离空域。”
“这是边界区所有权柄者用血魂换来的铁律。”
介绍完大致格局后，阿尔文稍微放松了一些，问道。
“关于界外的分布，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
“沈奕，你还有什么具体想了解的吗？”
“比如附近边界区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势力？或者关于规则碎片收集的具体窍门？”
沈奕听完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他问道。
“按你所说，空域规则碎片更多、更完整，甚至可能存在强大的规则核心。”
“那像你这样能在边界区占据一席之地拥有‘秩序者’名号的权柄者，为什么不去空域？”
“在那里收集力量，不是应该更快、更有效率吗？”
阿尔文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语气中带上了一种无奈和苦涩。
“你太天真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自嘲。
“沈奕，不是我看轻自己，也不是我贪图安逸。”
“能在边界区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占据这么一小块还算稳定的地盘，对我来说，已经是极限了，甚至可以说是运气不错。”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好让沈奕理解其中的残酷差距。
“你以为空域是什么地方？”
“那里确实有更多的宝藏，但那里的风险也是成倍增加。”
“边界区的权柄者，大多像我这样，是某个世界破灭后的幸存者，侥幸掌握了一点规则碎片，在相对温和的环境里慢慢积累。”
“我们之间虽然有争斗，但大多还维持着某种脆弱的平衡和底线。”
“因为大家都不算太强，拼个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而且边界区的资源相对来说，也算的上可再生资源。”
“没必要你死我活。”
“但空域.....”阿尔文的声音低沉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里是真正的无法之地，是强者的猎场。”
“无数年来，有多少像我们一样的权柄者，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冒险深入空域。”
“其中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里，成了混乱规则的一部分，或者变成了某种扭曲的存在。”
“而另一部分....他们活下来了，并且变得更强，但也因此，心性和存在的方式，都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变化。”
“在空域深处流窜的，以及那些长期被空域混乱规则和黑雾侵蚀影响的权柄者，数量难以估计。”
“其中比我强大的，比比皆是。”
“他们早已习惯了在极端混乱和危险中生存、掠夺、进化。”
“对他们来说，边界区就像是一个浅滩，价值不高。”
阿尔文看着沈奕，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规矩和常识。”
“比如尽量避免无谓冲突、情报交换原则、对某些危险区域的共识.....”
“这些都只适用于边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