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去貌似并不怕我？”
凌霄在禹王星足足停留了半年之久，期间安分守己，没有半分逾越，他也在即将离开之际见到了这颗星球真正的主人——禹。
对于这位存在，凌霄其实并不陌生，毕竟五帝之名，耳熟能详，人尽皆知，哪怕他这个没读过几年书的文盲也能聊上几句世人津津乐道的事迹。
当然，这些事迹是真是假不遑多论，没几个人会在乎。
禹的存在，很早之前凌霄心中就有过猜测。
白凝霜的实力摆在明面上，虽说这段时间她成功步入超星领域，实力大增，但想从高位手中抢人依旧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做到这点的唯有同级别存在，也只有高位。
她没这个能力，那就说明背后还有人。
只是凌霄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的来头会这么大。
禹的亲闺女。
她的母亲，也就是娇俏，来头同样很大。
在发现这一点时，凌霄心中多少有些无语。
颛顼在氐丽族，禹在青丘族，人族四分五裂的当真厉害。
炎黄之间的战争从未停止，期间又引发了一系列的变故，导致蚩尤、刑天等诸多存在粉墨登场，进而让场面愈发难以收拾，等反应过来之际，局面已然尾大不掉，无法处理。
现如今的人族，明面上也就三家天庭撑着门面。
他们毕竟也曾经辉煌过一段时期，底蕴积累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维持住现在的局面，哪怕分崩离析，其骨架仍在，只要有机会，未必不能卷土重来，与银河各族分庭抗礼。
问鼎山河亭，坐落在瑶光玉琼山巅，亭中两人相对而坐，禹手中把玩着白玉玲珑青穹樽，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坦然坐在自己面前的凌霄，随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高位气息笼罩之下，凌霄还能自在坐着，着实让禹心中有着几分惊讶。
跨了一个大级别的威压，生命层级不同，按理来讲，眼前之人应该趴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才对，然而凌霄表现的很是淡然，甚至还有闲心从腰间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烟头不断抖动，却是没有点燃。
凌霄能够感受到压迫，但对他而言，这股压迫力远远没有禹预想中的那般强，要知道，在横涌星系之中他可是被霁光以超位层级近距离威压过，那种情况都撑下来了，面对禹这点压迫力，虽说不上是风轻云淡，却也强不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现如今的他位列超星席位，早已今非昔比，不是什么人都能压他一头的。
“为何要怕？”
凌霄抬手打了个响指。
烟头自燃。
他狠狠嘬了一口，呼出长长烟圈，看向禹的目光中并未掺杂多少情绪。
这段时间他行得正、坐得直，自诩没有任何问题，换谁来都挑不出毛病，如果对方依旧挑刺，那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带着强烈主观意识的找麻烦，不需要什么理由，更不需要什么借口。
凌霄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找麻烦，因为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眼前这个情况，都不像是被找麻烦的预兆。
真要找麻烦，对方早就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当真有点意思，也不枉我们大费周章从那个几个家伙手里将你捞出来，你要是落到他们手里，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说到这里，禹特意顿了顿，戏谑道：“颛顼那个家伙可是个小心眼儿，甚是记仇，他既然找了你一次，就会找你第二次、第三次……”
“嗯？”
听到这话，凌霄弹烟灰的手不由微顿，迎着禹投过来的戏谑目光，他的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这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沉默片刻，凌霄屈指弹飞烟头，“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了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还总是能折腾出一些事情来，我想你的手里有这方面的数据资料，你也清楚我的行事风格……我这一路走来可不容易啊！”
质疑，而且是毫不掩饰的质疑。
凌霄并不否认禹的实力很强，毕竟能从那个时代存活下来的人就没有实力不强的，因为不强根本活不下来，可他身上的麻烦还真不是一般存在能解决的。
再者，凌霄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真正依靠。
靠山山倒，靠人人走。
他所能依靠的唯有自身，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遇，都得尽可能地争取主动权。
不光是主动权，还有选择权，决定权。
将自身的命运寄托于别人的抉择，其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凌霄是一路砍上来的。
这一路的风风雨雨，尔虞我诈，让他不愿意相信别人。
信任这个词在他的字典中格外模糊，几乎不可见。
他总是喜欢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也是因为如此。
安全感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过遥远。
为何不怕？
因为不怕。
凌霄不怕眼前这个家伙搞针对，毕竟这段时间他没闲着。
别的本事儿他没有，跑路的本事儿还是有的。
见凌霄这般姿态，禹也只是笑笑，就此揭过。
年轻人嘛！
总是将问题想得太过简单，太过理想化，也太过想当然。
当这货撑不住，顶不住压力时，自然会想起他今天的话。
多给这货一个选择的余地。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禹不再言语，自顾自摇晃着酒樽，凌霄见状索性起身，拱手道：“如此我就不叨扰了，告辞！”
说完，凌霄瞄了禹一眼。
见其依旧没反应，当即纵身一跃，遁光而行，瞬息之间便已脱离禹王星大气层，朝着星系之外高速冲去。
三分钟后，没有发现异常，也无人阻拦，凌霄不再迟疑，伸出双手朝前一撕。
空间撕裂。
他一头钻了进去。
凌霄走远，娇俏这才现身，一甩衣袍，伊然落座，“我还以为你将他挡在这里是要留下他呢！怎么……临时改变主意了？”
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禹苦笑着摇头，“留下他？这可不是我该干的事情，我只是想和他聊聊，毕竟这么有意思的人可不多见。”
说着，禹又没好气道：“好家伙，敢质疑我的实力。这要是放在从前，我铁定让他躺着进来，也得躺着出去。几千年没动过手，外面的那群家伙估计都快忘了还有我这么一号人。”
闻言，娇俏默默翻了个白眼。
真能耐啊！
“可惜了，他要是选择留下的话，我还打算帮他一把的，毕竟他需要开辟自身空间搭建随身体系。”娇俏叹了口气，“以他的空间造诣，还指不定得折腾多久呢！”
“嗯？”禹狐疑地看向娇俏，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随即他又问：“留下来，他以什么理由留下来，又以什么身份留下来，总不能像我一样吧！”
娇俏脸一黑，当场掀桌。
“死鬼，得了便宜卖乖，你还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