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把鸭舌帽戴在了学妹头上，和林夜相比，学妹和这顶帽子更搭。
“……我该走了，学长随时都可以结束这个梦境。”
学妹微笑着正了正鸭舌帽，就融入到了那片灰色之中。
林夜从梦中醒来，他还躺在潜水装置里面，脑袋下面是那个暗红色的枕头。
“你终于醒了。”
一个身穿灰色礼服的男人坐在林夜对面的位置上，他似乎一直在等待林夜苏醒。
“我要回去了，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就别来烦我。”
林夜现在心情不错，每当干完麻烦的工作之时，他都会有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舒适的疲惫感。
所以他决定给对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只要你把那些从梦境世界获得的梦境灰界产物留下，我就可以让你安全离开这里。”
男人露出友善的笑容。
“这里有骗人的必要吗？如果想要骗人，麻烦你至少隐藏一下恶意，如果敌人的脑子不好，只会显得我档次很低。”
林夜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男人。
“抱歉，你刚刚导致我彻底失去了进阶成为神明的机会，我确实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隐藏恶意，这一点我向你道歉。”
男人收起了笑容，它的眼中充满了恶意。
“我原谅你了，毕竟谁都会碰到无法接受的事情。
但可惜的是，有些事情你必须接受。”
林夜微笑着和男人对视，他已经在考虑该怎么把男人解决掉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无法对你出手？”
男人解开了衣领上的扣子，它感觉和林夜对话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难道不是吗？你就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躺在这里做梦，如果你能动手，为什么不解决我？”
林夜也没有动手，如果他先动手，之后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在这个地方，我无法对客人造成任何伤害，除非客人自己失去全部记忆，主动融入灰界，把自己变成灰界的一部分。
能伤害你的只有你自己。”
如果不是这样，男人早就把林夜拆分成灰质了。
“然后呢？你能让我主动融入灰界？”
男人很危险，但林夜不觉得男人能做到这一点。
“当然不能，你可是能够制作出那种灰界梦境产物的人类，如果你不愿意，没人能让你融入灰界。”
男人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我大概猜到你要做什么了，你在等我回去，那要是我不回去呢？你还能一直在这里等着？”
林夜靠在椅背上，表现的非常从容。
学妹正在处理后续事宜，他可以在这里和男人耗一整天。
大不了下午不出去了，他偶尔也想休息一天。
“我屏蔽了这里的信息，就算你不想回去，也会有人拉你回去。”
男人早就想到了所有可能性，并做了各种准备。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也好，我也想试一下能不能解决你这样的强者。”
近神之间也有差距，林夜平时解决的都是教团的近神，那种臭鱼烂虾根本无法和这种危险环境的近神相提并论。
“……解决我？看来你很有把握，但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男人露出略带讽刺的笑容。
“大哥，我是一名八阶前期灵能者，你这都不敢和我正面碰一下？”
林夜有些无语，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稳健’。
“……你不会以为我不认识你吧？”
男人之前就收到过关于林夜的情报，只是当时它并没有当回事。
“你竟然认识我？”
林夜感觉他被针对了。
“废话，现在谁不知道系统弄出来了一个灵能者阶位的怪物？教团那边可是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
就算今天林夜能跑掉，男人也不觉得林夜能够进阶成为一名掌控者，有太多势力不希望林夜能活下去了。
系统太稳定了，这一点非常不好。
“早晚要灭了那些废物。”
如果不是教团有神明阶位的力量，林夜早就找过去了。
他可不喜欢等着敌人先手。
“灭了教团？就凭你？你还不清楚教团的本质，不然不会说出这种笑话。”
男人露出不屑的表情。
“你要是觉得我不行，就直接和我动手，我会先把你处理掉。”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夜不准备在这里动手，这里毕竟是对方的地盘。
“可以，你现在回去吧，我在外面和你动手。”
男人也不想在这里动手，它现在只希望林夜快点回去。
“你给我点好处，我现在就回去，不然我就拖到最后一秒。”
林夜想从男人身上敲点东西，反正他什么时候回去都行。
“随便你。”
男人不再说话，它一直盯着林夜周围的动静。
只要林夜有回去的征兆，它就会立刻动手。
林夜也不再开口，他看着视窗外，那里还是只能看到一片灰色。
“啊……看来只能拖到这里了。”
只过了五分钟，林夜就感受到了那股把他拉回去的力量。
“留下。”
男人突然伸手虚握，灰质震荡，林夜附近出现了一个灰色的空间。
背后的力量还在拉着林夜后退，但在灰界的影响下，林夜还是被拉入到了灰色空间内部。
男人并没有跟着进入灰色空间，它只敢在灰界外面困住林夜，不敢离开灰界。
几个人影之前就躲在灰色空间内部，那些人影包围了林夜，其中一个人影和男人有些相似。
“这里是记忆空间，你现在应该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记忆，只要耗光你的所有记忆，你就会变成记忆空间的一部分。”
男人没有急着让那些人影攻击林夜，记忆空间已经关闭，这里是它的主场，林夜已经逃不掉了。
“……我虽然没有关于自身的记忆，但我还记得知识和各种技巧，你确定要和我动手？”
林夜看着面前的陌生人，由于记忆受到影响，他还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呵呵，这里是记忆空间，任何战斗技巧都没有用，只有记忆才是根本，失去记忆就会失去一切。”
男人挥了挥手，那些人影朝着林夜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