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古老而艰涩。
林言蹲在石碑前，逐字逐句地研读《阴阳合欢功》的残篇。
萧莫凡守在一旁，警惕地注视着周围，防止那头化神后期的魔兽突然出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半个时辰后，林言终于将石碑上的文字全部拓印完毕。
他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怎么样？”萧莫凡问。
“可行。”林言收起玉简，“这篇功法的核心是阴阳调和、仙魔并济。”
“修炼者需要一仙一魔两种根基，才能在体内同时容纳灵力和魔气。”
“你修炼的是真龙诀，纯阳功法，算仙道根基。魔道根基从哪来？”
“这就是难点所在。”林言说道：“残篇中提到，修炼者需要与一位修炼魔道功法的道侣双修，借对方的魔气来淬炼自己的经脉，从而在体内种下魔道根基。”
萧莫凡皱了皱眉：“魔道功法？我们人界哪有修炼魔道功法的人？”
林言沉默了片刻：“慕容纤纤。”
“她？”萧莫凡一愣，“她会帮你？”
“不会。”林言摇头，“但残篇中也提到，如果没有现成的魔道根基，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就是以身试魔，引魔气入体，以自身为炉鼎，强行炼化魔气。”
“那样太危险了。”萧莫凡脸色一变，“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所以需要有人护法。”林言看了他一眼，“萧道友，你愿不愿意帮我？”
萧莫凡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两人在万古魔窟深处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石室，开始准备。
林言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清灵丹含在舌下。
又让萧莫凡将鹤威名给的雷击木法器布置在周围，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阵法。
“开始吧。”林言闭上眼睛，运转《阴阳合欢功》中记载的试魔法门。
体内的灵力缓缓收敛，沉入丹田。他放开对经脉的防护，任由外界的魔气渗入体内。
魔气入体，如同钢针刺入经脉，剧痛难忍。
林言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魔气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与灵力发生剧烈的冲突，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林言强忍着剧痛，按照功法引导魔气向丹田汇聚。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萧莫凡守在石室门口，一刻也不敢松懈。
中途有几头魔兽靠近，被他用剑气逼退。
他的灵力消耗了大半，但不敢闭眼，生怕林言出事。
第三天深夜，林言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左眼变成了金色，右眼变成了黑色。
金色的灵力和黑色的魔气在他体内交织，虽然还不稳定，但已经不再相互排斥。
“成功了？”萧莫凡问。
“一半。”林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魔道根基种下了，但还需要巩固。至少要闭关三十年，才能让两种力量彻底融合。”
“三十年？”萧莫凡皱眉，“这么久？”
“修仙无岁月，三十年算什么。”林言笑了笑，“走吧，回去了。”
回到天元宗后。
林言将《阴阳合欢功》的残篇仔细整理了一遍，发现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
以身试魔虽然可行，但效率太低。
按照他现在的情况，至少要一百年才能将仙魔两道修炼到平衡。
但如果有一位道侣配合双修，时间可以缩短到三十年。
林言拿着功法玉简，去找郑玉淑。
郑玉淑正在后山桃林中打理灵桃树。
十年过去，桃林又扩大了不少，春天桃花盛开时，整座山头都被染成了粉色。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
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耳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玉淑。”林言走过去，将玉简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郑玉淑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羞红。
“这……这是双修功法？”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林言点头。
“《阴阳合欢功》，仙魔双修之法。”
“我现在已经种下了魔道根基，但如果只靠自己修炼，需要一百年才能大成。如果和你一起……”
“所以你想让我和你一起修炼？”郑玉淑打断他，俏脸微红，眼中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是。”林言老老实实地点头。
郑玉淑低头看着玉简，沉默了片刻。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这功法上面的姿势……好奇怪。”她小声说道：
林言一愣，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玉简中不仅记载了修炼法门，还附带着一些……插图。
那些插图栩栩如生，画的是男女双修的各种姿态，细节清晰得让人脸红心跳。
林言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些是辅助修炼的体式，不是……”
“不是什么？”郑玉淑抬起头，眼中满是笑意，“你特意拿给我看，难道不是想让我学？”
“我……”林言一时语塞。
郑玉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绯红，眼中却带着温柔：“好了，不逗你了。这套功法，我陪你练。”
她将玉简收入储物袋，走到林言面前。
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修炼的时候，不许笑话我。”
林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不笑话你。”
春去秋来。
天元宗后山的洞府中，林言和郑玉淑闭关双修，不问世事。
两人的修为在双修功法的加持下飞速提升。
林言体内的仙魔两道力量渐渐融合，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郑玉淑的进步更大。
她的修为从元婴后期突破到了元婴巅峰，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
她修炼的《真龙诀》也在双修中得到了提纯，体内的龙气比之前浑厚了数倍。
洞府外，苏砚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查看一下动静，确认师尊和师娘平安无事。
叶颖和乌苏苏负责宗门的日常事务，把天元宗打理得井井有条。
肖炎和韩力的修为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肖炎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中期，韩力也到了金丹初期。
两人时常在后山切磋剑法，剑光如雪，火光如龙，打得难解难分。
南痕渊、萧莫凡、云谜童子、鹤威名偶尔会来天元宗做客，询问林言的闭关情况。
得知一切顺利后，便放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