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岛沉入海底的那一刻，林言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了。
不是龙珠的力量，也不是化神后的灵力膨胀，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上渐渐消散的旋涡，皱了皱眉，但没有多想。
两人御剑飞行，朝碧波岛的方向返回。
来时用了数日，回去时林言化神已成，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不到一日，碧波岛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中。
岛上依旧热闹，但气氛和离开时截然不同。
没有了恐惧和焦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欢欣。
港口停满了灵舟，修士们来来往往，脸上带着笑容。
林言和郑玉淑落在碧波宗大殿前的广场上，立刻有弟子认出他们，飞奔进去通报。
“林前辈回来了！郑前辈回来了！”
孟渊几乎是跑着出来的。
“林道友！郑道友！”他满脸惊喜，随即感知到林言的气息，整个人僵住了，“你……你这是……”
“化神了。”林言淡淡道。
孟渊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化神——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境界。
眼前这位年轻人，来九龙海不过半月，就从元婴后期突破到了化神。
“林道友……不，林前辈，”孟渊深深一揖，“恭喜前辈突破化神！”
林言摆了摆手：“不必多礼，还是叫我道友吧，听着顺耳。”
孟渊连连点头，将二人迎进大殿。
殿中，林言简单说了龙骨岛的经历。
孟渊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听到林言打开九道封印、以九成精血为代价获得传承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前辈真是……胆识过人。”孟渊由衷感叹。
林言没有接话，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片七级蛟龙的鳞片，递给孟渊：“这些留给碧波宗，算是这些日子打扰的谢礼。”
孟渊连忙推辞：“前辈已经帮碧波宗击退了蛟龙族，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能再收前辈的东西？”
“拿着。”林言不容拒绝，“我用不上这些，留在你们手里，还能派上用场。”
孟渊只好收下，眼眶微红：“前辈大恩，碧波宗永世不忘。”
林言站起身：“我们打算明日离开九龙海，回慕古大陆。”
“这么快？”孟渊有些不舍，“前辈不多留几日？”
“出来有些日子了，该回去了。”林言看了一眼郑玉淑，“而且，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
孟渊知道留不住，亲自为二人安排了最好的院落，又嘱咐弟子好生伺候。
当晚，林言和郑玉淑坐在院中，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回到慕古大陆，第一件事做什么？”郑玉淑问。
林言想了想：“先回天元宗，看看砚尘和那几个孩子。大比应该结束了，不知道他们成绩如何。”
“然后呢？”
“然后……”林言笑了笑，“然后好好陪你。这些年，亏欠你太多。”
郑玉淑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安静，像是镀了一层银色的霜。
林言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翌日清晨，林言和郑玉淑告别孟渊，离开了碧波岛。
传送阵位于最初那座荒岛的地底洞府中。
来时的路还记得，两人御剑飞行了大半日，便找到了那座荒岛。
洞府依旧阴暗潮湿，传送阵上的灵光已经黯淡，显然上次使用后灵力耗尽。
林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上千块中品灵石，一块块嵌入阵法的凹槽。
灵石闪烁着微光，阵纹逐渐亮起，灵光流转。
“差不多了。”林言走到阵法中央，向郑玉淑伸出手。
郑玉淑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白光乍现，吞没了两人。
传送的过程比来时平稳了许多。
化神之后，林言的肉身和灵魂都得到了强化，空间通道中的撕扯力对他而言已微不足道。
几个呼吸后，白光散去。
林言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景象——元武国西南边境的那座荒山。
阳光从山壁的裂缝中照进来，驱散了地底洞府的阴冷。
“回来了。”郑玉淑轻声道。
林言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慕古大陆熟悉的气息干燥、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和九龙海咸湿的海风截然不同。
两人走出洞府，御剑升空，朝天元宗的方向飞去。
天元宗，山门依旧。
林言和郑玉淑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立刻有弟子认出他们，飞奔进去通报。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苏砚尘便带着叶颖、乌苏苏迎了出来。
“师尊！”苏砚尘快步上前，深深一揖，“您回来了！”
林言打量了他一眼。
苏砚尘的气息更加沉稳了，元婴初期的修为已经彻底巩固，隐隐有向中期迈进的迹象。
“不错。”林言点点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宗门没什么事吧？”
苏砚尘起身，笑道：“一切都好。十派天骄大比早就结束了，成绩很不错。”
“进去说。”
一行人进了宗门大殿。宗主和几位长老前来拜见，被林言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他向来不喜欢这些繁琐的礼节，众人知趣，寒暄几句便告退。
殿中只剩下林言夫妇和苏砚尘、叶颖、乌苏苏几人。
“大比结果如何？”林言问。
苏砚尘答道：“韩力拿了筑基组第三名，肖炎第二名，叶凡第五名，林玄第八名，石浩第十名。筑基组前十名，我们天元宗占了五个。”
“第二名和第三名？”林言挑了挑眉，“第一名是谁？”
“是天剑宗的文一心。”苏砚尘说，“肖炎和他打了一场，惜败。那文一心的剑法确实厉害，肖炎输得不冤。”
林言点了点头。文一心他见过，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
“肖炎那孩子，心态怎么样？”
“很好。”苏砚尘笑道，“输了之后不但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刻苦。他说三年后一定要赢回来。”
林言嘴角微扬：“有骨气。”
乌苏苏在一旁插嘴：“林前辈，你这次出去，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林言失笑，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九龙海的特产灵果，扔给她：“就你嘴馋。”
乌苏苏接过灵果，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甜！”
叶颖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