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姜守……姜守……你说话啊！”
电话里关静急切的声音让我回过神。
看赵会计俩眼珠子像是算盘子，还在上下对我打量，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我故作镇定收回目光，拿着电话开口：“喂，静姐，老板喝醉了，让你送点钱过来，真泳东方！”
“多少？”关静问我。
“五万！”我没有用黑话，显得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生意人。
关静听说要送钱到真泳东方，像是大概知道什么情况，所以也没多问，说大概半个小时到。
挂断电话后，我又跟领班经理谦虚了一句：“我可不是什么老板，就是跟着老板手底下打杂的，今天老板高兴，才带我们来见见世面……”
我这句话是说给旁边赵会计听的，只能先这么尽可能找个出现在这种场合的理由。
领班经理听我这么说，赶忙笑着改称呼奉承了一句：“哥，就算不是老板，能被老板带着出来玩，那肯定也是老板的心腹红人啊……”
“嗨，什么心腹红人，挡酒的枪还差不多……”我干笑着自嘲了一句，也没再往赵会计身上看，把胳膊搭在姑娘肩上，让其帮忙送回了包房。
回到包房后，孙反帝他们三个还在意犹未尽的讨论刚才姑娘表演的劲爆节目。
听我说关静等下就把钱送过来，又继续接着兴致勃勃的讨论，问我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功夫，简直太牛了。
我点了支烟，因为赵会计的事儿酒意全都散完了，没半点心思讨论这个，就随口回了一句：“全都是手法儿！”
一种类似于魔术的障眼法，只在客人喝懵逼的时候表演，用客人的猎奇心，多点几瓶洋酒消费罢了，也能归类于江湖骗术的一种。
两瓶洋酒接近四千块，外加‘开瓶费’三千，简直是太好赚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手法，我虽然看了十三遍都没看出玄机藏在了哪儿，但现在也没心情去琢磨揭秘这个，满脑子想的都是赵会计。
说起赵会计，虽然我找了个被老板叫来当挡酒的抢手身份出现在了这里，听似合理，但领班经理又捧了我一句，所以他未必会全信。
干这行的一般心思都比较缜密，在荒坡上意外听到了一个点儿，这个点儿已经被同行掏过，棺开了，好东西都被摸走了，只留下了一些不太值钱的烂货，现场还留下了防护服之类的现代工具。
转头泄漏点的人又摇身换了个身份，出现在了娱乐城这种平常人连门槛都跨不进来的高消费场所。
这么巧合又诡谲的事儿放在一起，稍微有点推理逻辑，都很容易想到是被下套了。
毕竟在这行当里，拉人顶包这个损招并不新鲜，老江湖大多都知道有这个套路，自古以来也都有同行在用。
而我担心的并不是被赵会计怀疑上了我们的套儿，会来报复我们，我一个举报电话，他不到天亮就得进小黑屋。
我担心的是万一将军墓的事儿暴露，赵会计那帮人一旦被抓，会跟公安提供这个点儿是我们设计透露给他的，再把祸水反推回来！
如果今晚没有跟赵会计在这里撞上，他只会当做听到的点儿就是一个意外，可今晚在这里撞上，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哥，一脸正经的琢磨什么呢？到底是不是手法儿，下次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孙反帝看我一脸严肃认真，还以为我是在想劲爆节目的事儿，把胳膊搭过来，一脸贱嗖嗖的笑道。
我抽了口烟，这地方不适合说事儿，所以我就没提。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领班经理又来了，脸上堆着笑，身后跟着关静，一口一个“关姐”的叫着，还在一边解释真没坑我们，是我们点的套餐多，还叫了十三个姑娘表演节目，都是明码标价，不存在任何隐形消费，既然我们是关静的朋友，那就再打个八折。
听领班经理这么解释，显然是跟关静认识，并且很熟。
这并不奇怪，关静现在身上贴的是济沧贸易公司总经理的标签，商务应酬少不了，农家乐是谈正事儿的地方，娱乐会所是谈了正事儿转场的地方，必不可少，也少不了，所以关静也是这个会所的尊贵VIp客户。
也正是因为关静是这里的VIp客户，知道这里的陪酒女很会劝酒，还带点套路，所以关静进来时板着脸，语气带着明显不悦和暗讽的语气说：“翟经理，你们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啊！姑娘们不仅酒量上涨，还多才多艺了，这是表演了什么厉害的节目，是胸口碎大石？一个人一千五，还轮番表演了一遍？”
领班经理听出了关静话里的意味，忙笑着解释：“关姐，您别误会，我们姑娘都很懂事儿，真没怎么喝，节目也是您朋友非要表演的，也不可能存在强制表演节目不是，不信您问您朋友啊……”
“你当我也喝多了？”关静打断领班经理的解释，语气直接拔高：“我朋友就四个人，十三个帝王套餐，二十六瓶洋酒，总共五十二斤，你们这儿的洋酒掺水了？”
说话间，关静站在包间门口，先是看了我们一眼，确定我们都还在有意识状态，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毕竟我们刚做了笔买卖，过来庆功放松一下很正常，也是人之常情。
接着又扫了一眼满屋的狼藉，最后把目光落在桌角那十几瓶只是开了口，但一滴酒都没喝的洋酒瓶上，秀眉顿时一挑，又转瞬充满疑惑的看向我们，眼睛好像会说话：“你们在搞什么？酒开了不喝，还一次开这么多瓶？真就当钱是大风刮来的了？就算玩的再怎么嗨？也不至于这么糟蹋浪费吧？”
我们四个也是一脸尴尬，看样子关静不知道这里的表演项目，我们总不能解释这些都是‘表演道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