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Sa问完那句话，自己先反应过来了。
明星本来就是靠个人Ip吃饭的。
观众认你这张脸，认你这个名字，才会买票听歌看戏。
她刚才那一问，等于在问“演员能不能演戏”，太蠢了。
脸一下子热起来，她赶紧朝韩云飞弯了弯腰。
“韩先生，对不起，我刚才那个问题太蠢了。”
韩云飞摆了摆手：“没关系。”
他看了一眼桌上几个人。
阿Sa还红着脸，阿娇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谢庭丰端着酒杯，目光里带着一点期待。
“明星本来就是走个人Ip路线的。”
韩云飞说道：“我刚才说的那些，针对的是导演和做企业的人。”
“你们不一样，你们有作品，有曝光，有粉丝。”
“但话说回来，明星的个人Ip也是可以优化的。”
阿娇和阿Sa同时抬起头来。
谢庭丰也把酒杯放下了。
三人同时看着韩云飞，眼神中充斥着期待。
韩云飞扫了他们一眼。
“就像我刚才说的，别端着。”
“走亲民路线，让外界感受到你这个人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要让别人觉得你跟他们一样。”
“你吃路边摊，坐地铁，穿便宜衣服，偶尔犯个小错，被人拍到也无所谓。”
“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但能拉近距离。”
他顿了一下。
“还有，多做点好事。”
“捐款啊，做公益啊，帮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普通人会仇富，但他们不会仇视一个喜欢做慈善的富人。”
“你赚了钱，拿出一部分回馈社会，别人就觉得你这个人有良心，值得支持。”
阿娇听得很认真。
韩云飞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但有一点，做慈善得是真的，不是嘴上说说。”
他语气重了一些。
“如果只是喊喊口号，开个发布会捐个数字，后面钱到没到账没人知道，等真相被发现那天，你以前攒的所有的好，全都会被一笔勾销。”
“到那时候，没有人会再信你。”
包厢里安静了一拍。
阿Sa低下头，像是在想什么。
阿娇也沉默着，但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些。
谢庭丰端着酒杯转了一圈，忽然开口：“飞哥，你说的这些，我好像有些懂了。”
“懂什么？”
“我以前总觉得，做慈善就是捐钱。”
“捐完就完了，但现在想想，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韩云飞看了他一眼：“你捐过钱？”
“捐过。”
谢庭丰点点头：“有时候是公司安排的，有时候是自己看到新闻觉得该帮一把。”
“但说实话，捐完之后我自己都没怎么关注过。”
“钱去了哪儿，帮了谁，我都不太清楚。”
“以后可以多关注关注。”韩云飞说道：
“做慈善不是把钱扔出去就完了，得用心，你用心了，别人才感觉得到。”
谢庭丰点了点头。
杨绶成一直没怎么说话，听着韩云飞讲这些，偶尔点点头。
他做英皇这么多年，手底下的艺人做公益的不少，但真正做出效果的没几个。
韩云飞说的这些东西，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大多数艺人做慈善都是走个过场，拍几张照片发发通稿，真正沉下心来去做的，凤毛麟角。
但他没插话。
今天这顿饭，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
韩云飞没封杀阿娇，还给了建议，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韩云飞看了一眼时间。
“杨先生，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
杨绶成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韩先生，今天听你说了这么多，受益不浅。”
韩云飞跟他握了握手：“客气。”
阿娇和阿Sa跟着站起来，朝韩云飞弯了弯腰。
“韩先生慢走。”阿Sa说。
阿娇跟着轻轻说了一句：“谢谢韩先生。”
韩云飞朝她们点了点头，拿起外套，转身朝门口走去。
谢庭丰跟在后面，一直送到楼下。
出了门，夜风灌过来，带着湾仔的潮气。
韩云飞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干爹今天这趟，不是白来的。”
谢庭丰挠了挠头：“飞哥，今天这事……我也没想到他会跟来。”
“没事。”韩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吧，我自己走。”
谢庭丰应了一声，站在门口目送韩云飞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入湾仔的夜色。
后视镜里，谢庭丰还站在那儿，朝他挥了挥手。
韩云飞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
阿娇复出的事，他今天给了建议，但没给承诺。
杨绶成想要什么他很清楚，但他不想被牵着走。
寰宇的项目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塞进来的。
但如果阿娇真的能靠综艺和电视剧把口碑慢慢养回来，以后有什么合适的角色，给一个也不是不行。
还有个人Ip那件事。
他今天提了一嘴，没往深了说。
杨绶成能不能听懂，那是他的事。
阿娇和阿Sa能不能做到，也是她们的事。
反正路已经指出来了，走不走得通，看她们自己。
…………
香江的几天，韩云飞没安排任何工作。
白天在酒店睡到自然醒，下楼吃个早茶，然后让司机拉着他在港岛和九龙转一转。
去了趟铜锣湾，在时代广场底下逛了一圈，又坐天星小轮过了趟维港。
晚上找了个大排档，点了炒蟹和椒盐濑尿虾，一个人吃到撑。
中途谢庭丰打了两个电话要过来陪，被他婉拒了。
他就想一个人待着，什么都不想。
第四天，雷总告诉他，说京城那边有事，得提前回去。
韩云飞说行，订了机票，两人一道飞回了京城。
落地的时候是下午。
韩云飞从机场出来，上了车，直接回了家。
到家之后，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往沙发上一坐，忽然觉得有点空。
《盗梦空间》还在热映，国内票房奔着六亿去了，全球那边也过了十七亿。
但后面的事有发行团队在推，不需要他操心。
寰宇那边，王晶花管着日常事务，项目排得满满的，也不需要他过问。
企鹅有小马哥盯着，雷米有雷总带队，这两家公司的方向早就定了，执行层面的事他插不上手。
他把手机翻了一圈，又放下了。
没事干。
韩云飞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重生以来，他好像一直在忙。
拍电影、搞公司、布局商业、应付各种人。
从早到晚，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现在忽然闲下来，反而有些不习惯。
但也不是完全没事。
他坐直了身子，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花姐。”
“小三爷，回来了？”
“刚到，明天有空吗？”
“有，什么事？”
“明天跟我去一趟人民百味那边。”
王晶花在那头顿了一下：“人民百味？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没出问题，就是去看看。”
“行。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你来接我。”
“好。”
挂了电话，韩云飞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人民百味是他目前唯一需要操心的项目。
第二天上午十点，王晶花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韩云飞上了车，王晶花坐在后座，膝盖上摊着一份文件。
车子发动之后，她把文件递过来。
“人民百味最近的运营数据。”
“注册用户破了两百万，日活三十多万。”
“内容量增长很快，主要是用户上传的餐厅食评和旅游攻略。”
“现金激励那个机制效果很好，月榜前一百名的文章点击量都很高。”
韩云飞翻了两页，点了点头。
车子穿过中关村大街，拐进一条侧路，停在一栋写字楼前面。
人民百味的办公室在四楼，整层租下来的。
韩云飞和王晶花从电梯出来，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们，赶紧站起来。
王晶花她认识，但韩云飞她只在照片上见过。
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弯腰问好。
“韩总好，花姐好。”
韩云飞朝她点了点头，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