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着于青禾看过来的眉眼，黑泽一瞬间放弃了所有的原则，多一秒都没等。
什么破天道、什么世间万物、什么小世界的未来，统统不重要！
重要的是，献祭的不能是他的青禾！
“而且，就算献祭，也不是非你不可吧……”
于青禾眼底眸光闪烁，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魔神。
她记得“诸神”组织里曾供奉过“魔神”。
那时候青山帝国还是分裂的二十六个基地。
后续虽然没了下文。
但正因为其消失匿迹的如此之迅捷，才令她牢牢的记住了这个称谓。
按照“诸神”的要义，他们在献祭血肉补全天道。
于婴在其中扮演着输送能量，修补天道，必要时吞噬天道，成为新天道的角色。
那么这个角色在其中，就真的这么大公无私吗？
她造福所有修行者，开辟新道路不假。
但她难道没有从中获利吗？
否则所谓的“魔神”从何而来？
她利用天道规则将万物一分为三，将能量控制在相辅相成又互相制约的程度。
至少说明，她对这三种能量都是有感知的。
物种不可跨越。
人族修行不了妖兽的功法，妖兽感悟不到魔族的能量循环。
但什么人可以同时感受到两种、甚至这三种能量呢？
她。
还有……
于婴！
所以，若天道需要以大成者为载体，输送和转化血肉之力。
她可以，于婴更加可以！
于青禾咬着牙不说话，黑泽也不敢在她明显有些炸毛的时候打扰她。
就这么维持着看似不羁，实则乖巧的姿势等待着。
“你接着说。”于青禾发散的思绪很快回笼。
“我看那‘诸神’的首领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不如我将她抓来，直接拧了她的脑袋送上祭台？”
于青禾内心叹了口气，她就多余听他废话。
妖兽以强实力、强防御着称，脑子都用来长了实力。
传闻诚不欺人。
于青禾无力的摆了摆手：
“这么多年，同你接触过的领主应该不少，你可曾听过其他姓于的？”
“全都是。”
“什么？！”于青禾瞬间坐直了身体，
“你说什么？！”
“我说，从我化蟒、可口吐人言，成为一方霸主之后，我所知道的，甚至后来同我做过交易的，都是你们于氏的人。”
“没有例外？”
“没有例外。”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于青禾的心脏跳动的骤然加快了些许。
那些所谓的于氏传承，传下去的到底是什么？
是血脉吗？
或者是宿命？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而且都是女性。”
黑泽又扔出一重磅消息。
于青禾闭了闭眼，她的思绪难得有些混乱：
“她们都同你说了什么？”
“她们……倒是挺正常的，就是正常的交易或者建交，声明一点，我可不喜欢她们啊，我只喜欢你，只要你开口，别说建交了，我可以率领所有妖兽臣服于你，做你青山帝国的子民。”
打暂且打不过，且此刻在青山帝国境界，贸然开战恐怕伤及无辜子民。
且黑泽只是表明心迹，不仅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还勒令所有妖兽将青山帝国子民奉为座上宾。
最近这段时间，青山帝国的声望因此大大提高，天下莫不臣服。
于青禾张了张嘴，又闭上。
第一次有种无力感。
但最终，她还是开口继续问了下去：
“每一世走向灭亡的契机是什么？”
“契机的话……”黑泽眯着眼睛皱着眉，拼命回想。
他是水蛇成蛟。
不怎么管陆地上的事情。
不过既然青禾在意，那他少不得要仔细回想一番。
“好像……就是‘诸神’的首领出现之后不久吧。”
于青禾揉了揉眉心。
看样子，时间确实紧迫。
培育和释放异种，一方面算是于衍的新尝试。
另一方面，也是她引诱自己跟随着她的脚步一步步下得棋局。
她以身入局，更把天下人都拉进了这场局。
“要不要……我去杀了她？”
黑泽跃跃欲试。
“她还有用。”于青禾睨了他一眼，制止住了欲骚包展示实力的某蛟。
“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黑泽自动把自己归为了自己人系列，理直气壮。
于青禾无奈看他一眼，叹了口气，情绪丝毫不加掩饰。
或许是因为他的实力超过她太多，又或者因为他这混不吝的模样，于青禾不必在他面前伪装成无所不能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我能做些什么呢？”
黑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人有力尽时，不然还怎么凸显他的价值呢？
不仅如此，他反而觉得会苦恼、会叹气、会消极怠工的于青禾比之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更可爱，也更令他心动。
让他打心底里心疼的同时，又更添了许多喜爱。
“黑泽，你活了多久？”
“呃……你这是嫌我年纪大了？”
黑泽如遭雷击，桃花眼尾都染上了红色，仿佛只要于青禾说“是”，他下一秒就会哭出声来！
“没有。”于青禾翻了个白眼，上次这么无语还是上次，堂堂黑泽领主，世间第一强者，一步化龙的存在，怎么就是个恋爱脑呢，
“我的意思是，想让你把自你开智后的所有事情，事无大小、事无巨细的都记录下来，我想从中找出一些‘诸神’的线索。”
“哦哦，那行，你不嫌弃我就行。”
黑泽眼泪汪汪，
“但这需要耗时良久，我岂不是又要很久见不到你了……”
“但我需要。”
“好。”
黑泽就是拒绝不了于青禾。
更何况，这是她第一次向自己提要求，说什么自己也要满足。
毕竟，能提要求，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将来，她就可以提越来越多的要求，越来越依赖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自己，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能达到这种高要求的话，自己岂不是就稳了？！
哈哈哈哈……
黑泽越想越开心，红光满面的挥了挥手，郑重的道了句：“放心。”
便寻地方打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