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秋家自己先认错人的,那就怪不得他将错就错,让秋家舅舅落座后,司大强咳了一声才说道,“这是司梅,是你的外甥女。”
司大强的话一出,除了他本人之外的其余人都毫不掩饰地挑眉作惊讶状,别说司免和司梅了,连司季和司范两位不知情的长老都看得出来,来人跟谁才是一拔的吧。
要是外甥女的话,不是应该半山腰那一位才是他的外甥女吗?如果司梅也是的话,那也是和半山腰那两位一起,三人都是来人的外甥和外甥女才对。
司大强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大惊小怪,继续说道,“前段日子,秋溟玖前辈已经来过了,也跟司梅接触过一段日子,不知秋贤侄过来是所为何事。”
虽然他猜想秋家舅舅是来带走司梅的,但人家没明说,自己也不好直接开口让他把人带走吧。
秋云泽,也就是秋家舅舅眉头一皱,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里带着慌乱却藏不住深深的惊讶,“她是司梅?”
记忆中姐姐的孩子不叫这个名字。
司大强干呵呵两声,“因为出了一些变故,所以她的现用名是司梅,曾用名是司梦。”
司梦?那就对上了,这个的确是姐姐的“孩子”,只是姐姐死了,为什么她还是姐姐的“孩子”?
姐姐的突发死亡,他们就知道或许是姐姐当年所做的事情暴露了,才会被司家的人杀死的。
他这一趟来是为了带走两个孩子,姐姐死了,当年的事情又被发现,他们怕两个孩子会在司家受到虐待,这才把手头的事情全放下,但是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他们既了躲避追杀,又要制定反攻,中途多有变故,还是拖了一年才能来到这里。
经过多方打听,听到司家的多条谣言,心头紧缩得很,两个孩子已经没了,个中的痛心唯有当事人能懂。又过了一段时间又听到孩子没事,跟着司家人流放到穷乡僻壤之地的流放地。
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孩子们没事就好,环境恶劣点就恶劣点吧,等他们抽出手来马上接他们回家。
现在看到司梅,他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为什么司梦还是姐姐的“孩子”情况下,姐姐依然会死?
司家人不知当年情况,姐姐谨小慎微,不应该会丢掉性命。
秋云泽突然间后背发凉,以自己与孩子的相像度,会不会让司家的人起疑心?
等等,孩子的父亲和祖父好像并没有怀疑,而秋溟家的人已经找上了姐姐的孩子,那是不是说明他们的确瞒住了秋溟家的人?
那孩子最起码不用丢掉性命去为秋溟家做那种丧心病狂的实验。
秋云泽安慰着自己,或者孩子长大后,没有小时候与自己那么相像,所以他们没有起疑心。
司大强代表,不是起疑心,而是确定,但是为了让你带走司梅,我可以假装不知道。
秋溟家的人既然来过,又确定了面前这个司梅才是姐姐的孩子,那自己肯定要顺水推舟,让这人来顶替姐姐的孩子。
至于那个实验,哪怕共同拥有着秋溟家和司家,两家血统的人的死亡率依然是百分百,干脆让这个没有秋溟家血统的人代替姐姐的孩子。
只要这个女娃体内没有冰寒之气,她是不会被送去送死的。
此时的秋云泽并不知道司梅已经被送去了,并且成功活了下来,成为了秋溟一族的希望。
秋云泽一脸慈祥,“你就是梦梦?其实在十几年前,我们见过一面,当时姐姐带着你,我们在京都的街头遇见过,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你已经亭亭玉立。”
轮到司梅眉头紧皱,这人是没见过司柔?所以还是认为自己是秋姨娘的女儿?
也对,他是跟司柔长得像,但是两人没有见过面,不知道他和她相像,秋溟玖前辈日理万机,更加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这位秋家舅舅和秋溟玖前辈间并没有互通到有效信息。
司梅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司大强和司免,他们肯定能知道司柔才是有着秋家为舅家的人,为什么他们都不反驳?
以他们像哈巴狗一样,日日都屁颠屁颠地跑到半山腰去刷他们那张老脸,要是司柔有着秋溟玖那样的舅家,不是更有利于司家的发展吗?
为什么不拆穿自己?
在场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都在东扯西扯就是扯不上正事上。
小白蛇和小绿龟听了一个下午,秋家舅舅表示来这一趟,只是为了见见姐姐的孩子,如今见到了司梅,这一趟的心愿已了。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他姐姐的另一个孩子司空理。
秋云泽的小心思是,他怕自己提了司空理,然后孩子跟自己坐在了一起,一对比,会让司家的人起疑心。他需要找个时机,偷偷见见姐姐的两个孩子,看看他们的情况,再想办法带他们走,但不是现在。
司梦依然是姐姐的“孩子”,那么司家大小姐就依然是司家大小姐。
秋溟家的人既然已经出现,他就要确定姐姐的孩子完全不在秋溟家的考虑范围内才行。万一因为自己的出现,让秋溟家的人起了疑心,进而想到了其中的关联呢,他赌不起。
只要孩子们安全,带走他们的事情可以暂时放在后面。
司大强和司免的小心思是,秋家舅舅不提司空理更好,或许他不知道秋姨娘生了两个孩子呢,毕竟十几年前才见过司梅一面。
你们自己家的人把人选搞错了,怪不得他们,司梅带走可以,司空柔和司空理不能被带走。
万一秋云泽见了司空理,又要把他一半带走呢,与其麻烦,干脆在源头掐断根源,不让秋云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