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恐凄厉地嘶吼,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躯体,却根本无法阻拦荒力的净化。
数十年邪道苦修,一朝尽废。
夸娥氏对于肉体的绝对压制力,足以轻松将那些脏乱无序的血肉镇绞殆尽。
而基于这种魔怪融合得来的力量,一旦被海诺这种力量摧毁根基。
自然如空中楼阁,大厦将倾。
不过瞬息,这位震慑一方的毒道霸主,体内蛊毒尽消、异化尽褪,从六重异化的巅峰强者,硬生生被打回普通衰老凡人的模样,气力衰竭、身形佝偻,摇摇欲坠。
海诺目光未动,看都未多看他一眼。
解决蛊毒诡术,不过是抬手之间。
此时此刻,赤牙堂堂主的猩红利爪已然撕裂空气,带着焚血屠身的凶煞,狠狠抓向海诺头颅,爪锋撕裂气流,带出刺耳的破空锐响。
六重异化的嗜血肉身,坚硬胜过魔岩,一击足以撕裂重甲、崩碎山石,是赤牙堂纵横沙场的最强杀招。
海诺依旧立身原地,不闪不避,右手缓缓抬起,简简单单横挡而出。
没有轰鸣炸响,没有霸道对冲。
猩红利爪与朴素的肉身手掌,轰然相撞。
咔嚓!!!
清脆恐怖的骨裂声骤然炸响,盖过全场风声。
坚不可摧的魔化利爪,寸寸崩断、粉碎,狂暴的嗜血魔气应声溃散。
赤牙堂堂主整只右臂从肩甲处层层塌陷、炸裂,血肉碎沫漫天飞溅。
极致的力量反噬顺着臂膀席卷全身,他庞大的半魔身躯剧烈震颤,胸腔猛地下陷,一口混杂魔毒的黑血喷涌而出。
原本近乎褪去人形的魔化躯体,在荒力的镇压下,被迫快速褪去畸变,膨胀的肌肉层层回缩,暴戾的魔气飞速凋零。
他引以为傲的嗜血肉身、百年异化底蕴,在纯粹的太古荒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啊!!!”
极致的剧痛与绝望交织,赤牙堂堂主发出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重重砸落远处的阁楼墙体之中,砖石崩塌、烟尘四起。
一息之间,两大宗主一废一重伤。
全场死寂。
躲在巷道、阁楼、街角的无数流民、猎人、商贩,全部瞳孔震颤、呆若木鸡。
他们幻想过无数对决结果,哪怕海诺强横至极,也顶多是惨胜拉锯。
可从未想过,是如此碾压、如此无解、如此摧枯拉朽的单方面屠戮。
六重异化,那就是传说中的存在。
已经近乎于某种信任、信仰、根基,是他们精神的某种方向,某种认可。
就像是修仙者、科技手段之于普通人。
某一天,一种外来力量,轻松碾压大罗金仙,轻松毁灭一切科技手段,并告诉你们,你们一直以来的手段都是垃圾。
绝望、不服、混乱...
最后一瞬,裂骨门门主的蛮横冲撞已然抵达身前。
他全身骨骼异化凸起、层层叠加,躯体凝如神铁,浑身骨刃外露,带着万钧碾压之力,悍然撞向海诺,妄图以近身搏杀、肉身硬撼拼死翻盘。
裂骨门专修骨骼异化,以身躯为兵、以蛮力为杀,同阶之内,从无人敢正面硬接其冲撞。
可今日,他撞错了对手。
海诺左掌轻抬,稳稳按住对方野蛮冲撞的肩头。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按,却如同万钧神山轰然压落。
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整条长街地面下沉、石板开裂。
狂奔冲撞的裂骨门门主,身躯骤然僵死在原地,分毫无法再进半寸。
他满脸狰狞,目眦欲裂,浑身骨骼疯狂轰鸣震颤,体内异化之力尽数暴走,可无论如何催动,身前那只手掌都如同天堑,死死锁住他的全部力量。
“别把我...和那两个废物看成一样!骨怒!”
大喝一声。
周身气势再次暴涨。
可他气势暴涨的同时,迎来的海诺的力量也变大的更大。
“咔!”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坚硬堪比神兵的异化骨骼,正在被无形力量层层压裂、粉碎。
扎根骨髓的异化魔纹,正在飞速消退、湮灭。
“怎么可能!?我的骨功...我的无敌肉身...”
裂骨门门主眼底涌出极致的恐惧与绝望,沙哑嘶吼,声线颤抖破碎。
他穷尽一生打磨的骨骼异化,纵横沙必斯无敌近身,此刻竟被对方徒手镇压、层层瓦解。
“靠骨骼畸变换来的坚硬,终究是假硬。”
海诺声线平淡,不带半分波澜。
这一下不简单,相当于部落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3/4)左右的全力爆发。
“真正的肉身强横,扎根本源、顺合天道,不靠吞噬、不靠畸变、不靠自毁人身。”
意识到不对劲后。
裂骨门主瞳孔一缩:“等等,不,不要...我认输...”
话音落下,掌心微收,荒力骤然加身。
“咔嚓咔嚓~”
细密恐怖的骨裂声密集炸响。
裂骨门门主全身异化骨骼尽数崩碎,表层坚硬的魔化皮肉层层剥落,所有暴走的异化之力瞬间逆流、溃散。
庞大的身躯瞬间软塌,如同抽去所有筋骨,重重跪倒在地,浑身剧痛麻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你当是小孩过家家呢?还认输?”海诺不屑怒斥。
至此,沙必斯城镇三大顶级势力,三位六重异化巅峰宗主。
尽数溃败!尽数废功!
前后不过三息。
狂风卷过街巷,吹散漫天魔气烟尘,露出澄澈干净的天光,洒落整条昏暗已久的长街。
压抑沙必斯城镇数十年的顶层威压,一朝尽碎。
远处烟尘之中,赤牙堂堂主艰难爬起,半边躯体碎裂溃烂,魔化之力彻底枯竭,眼底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他们引以为傲、奉为唯一真理的异化魔功,在对方的正道本源面前,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所谓的天地宿命、乱世规矩,不过是一群走歪路的人,自我麻痹的谎言。
街边,无数围观之人彻底死寂,随后掀起无声的震颤。
那名摔碎魔药瓶的商贩,怔怔看着自己布满毒纹的双手,眼眶莫名发酸。
那名举刀僵住的猎人,缓缓松开了紧握兵器的手,手臂无力下垂,心底信奉一生的强弱规则、融魔宿命,彻底崩塌。
无数流民、弱小商户,呆呆望着街心那道沐浴金光的挺拔身影,眼中第一次燃起不属于魔毒、不属于杀戮的新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