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不是看到他的第一眼。
而是在在进入万剑归宗域的那一刻。
就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那种存在，就像一根锋利到极致的针。
这就是永恒剑主。
六大道主之一。
整个混沌宇宙中，战力最强的存在。
他就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却仿佛一柄能够斩灭万古的绝世神剑。
锋芒毕露。
无可匹敌。
万剑朝宗山周围，有无数剑灵在飞舞。
那些剑灵，都是由最纯粹的剑道法则凝聚而成。
它们是剑道法则的具现化。
是永恒剑域最本源的力量。
它们平时就像蝴蝶一样，在万剑朝宗山周围翩翩起舞。
美丽，优雅。
但如果有人胆敢冒犯永恒剑主。
它们会在瞬间化作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亿万剑灵同时出击。
就算是半步道主境的存在，也撑不过三息。
永恒剑主的呼吸，悠长而平稳。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发整个万剑归宗域的震荡。
他吸气的时候，万剑归宗域所有的剑气都会朝着他汇聚。
形成一个巨大的剑气旋涡。
他呼气的时候，那些剑气又会散开。
像潮水一样涌向四面八方。
一呼一吸。
就是整个万剑归宗域的潮起潮落。
这种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修士能够理解的范畴。
这是道主的力量。
是掌控大道本源的力量。
是站在整个混沌宇宙最顶端的力量。
十大界主，在他面前。
就像十个婴儿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绝世猛将。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就在十大界主开始献祭的时候。
永恒剑主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极为奇特。
瞳孔是两柄竖立的神剑。
剑锋所指，万物皆斩。
剑身之上，流转着无数剑道法则的纹路。
那些纹路，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斩灭一方大世界的恐怖力量。
当他睁开眼睛的瞬间。
整个万剑归宗域都在震动。
万剑朝宗山上的亿万神剑，同时发出剑鸣。
剑鸣之声，像是能够穿透时间和空间。
传遍了整个永恒剑域。
永恒剑域三十六域的无数剑修。
在听到这声剑鸣的瞬间。
全都跪倒在地。
朝着万剑归宗域的方向，叩首膜拜。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永恒剑主醒了。
永恒剑域的主人，醒了。
“嗯？”
永恒剑主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感觉到了，有一股力量正在试图连接他。
那是献祭的力量。
“有人在献祭本座？”
他的声音很平淡。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问什么人。
但周围没有别人。
能站在他身边的存在，整个混沌宇宙中都寥寥无几。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时空。
看到了虚无之海中正在举行的献祭仪式。
距离，对于道主境的存在来说。
没有任何意义。
他可以看到他想看到的任何地方。
无论那里有多么遥远。
无论那里有多少层时空壁垒。
在他的剑瞳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看到了虚无之海。
看到了十大界主布置的献祭阵法。
看到了十道世界本源汇聚成的光柱。
十份世界本源。
十滴本命精血。
十件至宝。
这份祭品，确实称得上丰厚二字。
就算是在永恒剑主漫长的生命中。
收到这种等级祭品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不过，这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光柱之中承载的信息。
永恒剑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伸出手。
那跨越无尽时空汇聚而来的光柱，落入了他的掌心。
光柱之中，是十大界主的祈求。
“请求永恒剑主出手——斩杀陆尘！”
永恒剑主读取着光柱中的信息。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陆尘？
这个名字……
有些耳熟。
他的意识，在瞬间扫过了诸天万界近千年来发生的所有大事。
无数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中汇聚、分析、整理。
然后，他找到了关于陆尘的记录。
最近在诸天万界中，风头最劲的人物。
短短时间，成长到了半步道主境。
这个速度，即使放在整个混沌宇宙的历史中。
也算是惊世骇俗了。
而且，陆尘还以一己之力，压服了六大世界。
毁灭了死亡道主的道统。
建立了无界疆域。
在诸天万界之中，隐隐有成为第一势力的趋势。
这些战绩，对于普通修士来说，简直是神迹。
就算是那些修行了无数纪元的界主们。
在陆尘面前，也如同土鸡瓦狗。
被陆尘随手捏死。
据说他还有三大纪元至宝。
源道碑、奇迹之书、道塔。
这三大纪元至宝，每一件都是连道主都要心动的至宝。
源道碑，能够记录大道本源。
奇迹之书，能够创造一切奇迹。
道塔，能够演化无尽大道。
这三件纪元至宝，得其一就能称霸诸天万界。
而陆尘，竟然一个人集齐了三个？
这个陆尘，倒是有几分本事。
气运之盛，连永恒剑主都觉得有点意思了。
不过——
也仅仅是有几分本事罢了。
在道主面前。
在至高剑道面前。
一切敌人，都是土鸡瓦狗。
不值一提。
永恒剑主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叩击着。
他在思考。
十大界主献上的祭品确实丰厚。
但他并不缺这些东西。
世界本源？
整个永恒剑域的本源，比十个大世界的本源加起来还要浑厚千倍万倍。
本命精血？
他一个道主境的存在，要界主的精血有何用？
所谓至宝？
在永恒剑主眼中，除了纪元至宝之外，其他的所谓至宝。
和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
所以，这十件祭品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但……他出手，也不是不可以。
原因不在祭品。
而在陆尘本人。
三大纪元至宝。
一个人集齐了三大纪元至宝。
这个诱惑，就算是永恒剑主也无法忽视。
他知道，在他那五位道主同道中，肯定也已经有人注意到了陆尘的存在。
只是他们或是在沉睡，或是在观望，或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如果他现在不出手，等陆尘再成长一些时日。
说不定真的会迈入道主境。
到那时候，再想杀陆尘，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倒不如趁现在，借着十大界主献祭的名义。
先把陆尘灭了。
把三大纪元至宝拿到手。
一举两得。
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