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寒意太恐怖了。
她们的抵抗,根本无济于事。
地面上,墙壁上,穹顶上。
全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晶。
整个殿堂,变成了一座冰窟。
而在这片冰天雪地的中心。
月那只不断放大的手掌。
正朝着陆尘拍来。
这一掌,比之前的任何一掌都要恐怖。
她白皙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她无数纪元凝聚的寒月之力。
这一掌如果拍实了。
不仅能毁灭陆尘的肉身。
更能冻结他的神魂。
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陆尘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这一刻不能再隐藏实力了。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如果他挡不下这一掌。
他就没有资格当她的义兄。
没有资格和她谈条件。
没有资格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深。
像是要把整个殿堂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然后——
他直接催动了体内的怨灵本源。
那是他从怨灵那里吸收来的本源之力。
是他在无尽深渊中。
和怨灵激战了不知道多久。
最终从怨灵体内剥离出来的力量。
那是最纯粹的域外天魔的力量。
是天魔始祖遗留下来的力量。
虽然只是始祖力量的极小一部分。
但本质上,那是超越紫晶级的力量。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陆尘体内爆发。
那气息狂暴无比。
像是被封印了无数纪元的凶兽。
终于挣脱了束缚。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魔纹。
那些魔纹古老而神秘。
每一道纹路里,都蕴含着强大到极致的力量。
那魔纹从他的胸口开始蔓延。
顺着手臂,一直延伸到指尖。
顺着脖子,一直蔓延到脸颊。
他的眼睛,变成了深紫色。
那紫色浓郁得像是要滴出来。
眼眸中,仿佛有紫色的闪电在跳跃。
他的头发,也变成了紫色。
那头发无风自动。
在脑后飘扬着。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修炼鸿蒙之道的人类。
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
而是真正的紫晶级天魔——
天!
那股气息一爆发。
整个殿堂里的冰晶,瞬间炸裂。
月的寒月之力凝聚出的冰天雪地。
在这股气息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
寸寸碎裂。
月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那双寒月般的眼眸中。
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她的瞳孔收缩。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的攻击,竟然在这一刻停住了。
就那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距离陆尘的胸口,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可这三寸,她怎么也拍不下去。
不是因为有什么力量挡住了她。
而是因为她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那股从陆尘体内爆发出来的气息。
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她浑身颤抖。
那是域外天魔世界始祖的气息。
是创造了她。
创造了所有天魔的始祖的气息。
那气息,她永远不会忘记。
因为在无数纪元前。
她曾经亲眼见过始祖。
她曾经跪在始祖面前。
接受始祖的祝福。
她曾经听始祖讲述大道的奥秘。
虽然始祖早就已经陨落。
但始祖的气息,一直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绝对不会认错。
虽然那股气息很微弱。
和真正的始祖气息相比。
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但那种本质。
那种让所有天魔都从灵魂深处臣服的威压。
她绝对不会认错。
“这——”
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那是无数纪元来。
她第一次用这种颤抖的声音说话。
“这是——”
“始祖的气息?!”
“你怎么会拥有始祖的气息?!”
她看着陆尘。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修炼的是诸天万界的鸿蒙之道。
却能成为紫晶级天魔。
他身上有始祖的气息。
虽然很微弱。
但那确实是始祖的气息。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和始祖,到底是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问,在月的脑海中炸开。
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统治寒月疆域无数纪元。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
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陆尘看着月震惊的表情。
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知道,火候到了。
刚才那些战斗。
那些试探。
那些力量的展示。
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要让月知道。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紫晶级天魔。
他是一个和始祖有关联的存在。
只有这样,月才会真正忌惮他。
才会真正把他放在和她同等的位置上。
才会愿意和他谈条件。
他缓缓收敛了身上的气息。
那些魔纹重新隐入皮肤。
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的头发也重新变回了黑色。
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
他看着月。
目光平静而坦然。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殿堂。
“现在——”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让这两个字在空气中回荡。
“我有资格——”
他又停顿了一下。
目光直直地看着月。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当你的义兄了吗?”
听到此言,看着眼前的陆尘。
月沉默了片刻。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在陆尘身上来回扫视。
一遍。
又一遍。
像两把锋利的刀子,要将陆尘整个人剖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陆尘的脸上。
那张脸很年轻。
年轻的过分。
域外天魔世界,随便拉出来一个天魔,哪个不是存活了上万年?
像她这样的紫晶级天魔,更是从无数纪元之前就存在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新得发亮。
新得就像是昨天才刚刚诞生一样。
可偏偏,他又那么深不可测。
月的目光往下移。
陆尘的站姿很随意。
随意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防备。
可就是这种随意,让月更加警惕。
因为只有真正有底气的人,才敢在她面前这么随意。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
陆尘的手。
那双手上,有很淡很淡的灰色雾气在流转。
那雾气,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可当月的神念触碰到那雾气时,她的灵魂都在战栗。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最纯粹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