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震听到沈相宜这话,用手在她头上轻轻一敲,“你啊你,又看上看什么?”
沈相宜把头偏过一边,嘟起小嘴道:“那我看上了什么老公会给我买吗?”
许震假装沉思,假装犹豫了会道:“嗯,那就看你表现了。你表现好的话,也不是不行。”
沈相宜听到这话,嘿嘿一笑凑近许震耳朵旁边道:“那人家昨天表现得怎么样?”
许震“嗯”了一声,“有待加强。”
“那我今天晚上就好好加强一下,保证让您满意。”
“你这妖精!”
“嘿嘿,那您陪妖精逛街去?”
随后,沈相宜就拉着许震购物去了。
说是说她想买,但进入那些阿尼玛、lv、香奈儿店里,她的目光就一直在男装身上。
“老公,你试试这套。”
“老公这个也好看,显得你风流倜傥,剪裁很好。”
“老公,这件平驳领单排扣西装质感软糯,深灰色的沉稳,你也试试。”
个把小时,许震试穿衣服的概率比沈相宜多得多。
走出奢侈品门店时,大包小包,基本上都是许震的衣服。
上到内里的衬衫羊毛衫,下到皮带袜子,应有尽有。
许震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一手牵着沈相宜,他笑着道:“怎么都是给我买,你怎么不试试,不看看?”
沈相宜:“人家也想扮演一次富婆,小乖,刷我滴卡。”
许震也乐于配合道:“富婆,饿饿,饭饭。”
“小许子,那咱们打道回府,烛光晚餐去。”
“沈姐姐,你好帅,我好爱。”
“哈哈哈哈,乖。”
他们一出来,司机马上给他们打开后备箱的门,又拉开大门。
晚上,许震、沈相宜还有张龙和他老婆赵妙妙。
四人吃着牛排,品着红酒,日子又宁静又浪漫。
许震举杯向赵妙妙道:“赵小姐,均姐那边还希望你帮我多美言美言。
上次她送的大礼简直让我大为震惊。
出手太阔绰啦!”
许震一想到陈同伟坐的那个位置,他就一阵骇然。虽然他让赵妙妙他们分管沪城华震分部,也在牌桌上给均姐送了一些无足轻重的钱。
但是成州市委书记这个岗位,还是让他大为震惊。
不过许震也是人精,他明白,把陈同伟送到这个位置,并不仅仅因为他。
他们对陈同伟肯定也有所求。
只不过,那和他就无关了。
想着,他脸上的笑意便意味深长了几分。
赵妙妙和许震碰杯道:“许总不必太客气,什么人在什么位置自有他的天命。
就像张龙于我,沈小姐于您,您于华震一样。
命运自会把我们带到对的人和事身边,所以不用感谢,我们只是顺势而为而已。”
许震哈哈大笑:“好一句顺势而为,那就期望你们在华震也能有所作为,来,干杯。”
四个高脚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也现实。
许震拉他们入伙,又怎么不是另一种合作呢。
有赵妙妙在,华震在沪上站稳脚跟不说会更容易,起码来自政府各个部门的阻力会小很多。
这顿饭沈相宜很少插话,她把切好的牛排摆到许震面前,又继续切下一份。
低眉顺眼的姿态,哪里看得出也是在全岛酒店挥斥方遒的人。
这顿饭他们吃得不紧不慢,耳畔流过新鲜的钢琴声,来往众人,大多数衣着讲究。
许震就在这样的场所指点江山。
一瓶葡萄酒下肚,四人的饭局也到了末尾。
许震笑着道:“你们夫妻二人既然来了,就在这睡下吧,不用跑来跑去。”
赵妙妙却摆手拒绝了:“不用了许总,您给我们找的那个小屋不比这里差。
家里还有猫狗要照顾,我们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
许震也没挽留,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回去的路上,张龙感慨道:“没想到许总年纪轻轻做事就这么老成,财富积累得这么快,真是男人中的豪杰啊。”
赵妙妙闭着眼睛道:“他这样的人生你一天都过不了,不够聪明的人怎么驱使财富。
你啊,有空把猫砂铲了比什么都强。”
张龙嘿嘿一笑,“也是,我有你这么个牛逼的老婆,我早在罗马了。
回去我就铲,回去我就铲。”
“许总第一个任务,我们必须保质保量完成,虽然我们来这里有姥姥的意思,但是我们也得像样。
你这次可不能胡来了,不然姥姥真的会放弃我们。”
“我知道,我不是18岁了。”
“你知道就好,明天我们回姥姥话话家常。”
一想到要回去,张龙就有点打退堂鼓。赵均家,那可和官府没两样。
虽然他不能放下饭碗骂娘,但他一直都是这样觉得的。
赵妙妙似乎察觉到了张龙的情绪,她睁开眼睛瞥了张龙一眼,“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是的老婆,我哪敢啊。我这不做一下心理建设嘛。
毕竟姥姥家出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这不怕出丑嘛。”
赵妙妙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在一起这件事已经足够让她出丑了。”
她说出这句话后,又有些后悔了。
年少时,大家都不允许她和张龙来往,但那时候她傻,觉得张龙又帅篮球打得又好,对自己也好,便毫无惧怕的陷了进去。
但年岁渐长,荷尔蒙的消退,赵妙妙终于发现了,她在裸泳。
当她看清这些时,她已不再年轻,命运已经敲定这样发生了。
她只好带着张龙,在夹缝中,找到一丝生机。
现在来了华震,看到许震这样年轻帅气有魄力,她那颗有些枯寂的心也有了一丝动容。
剩下的时间,赵妙妙和张龙都没说话。
司机平稳的驾驶着,沪城的风在赵妙妙打开的窗户间隙发疯似的涌了进来。
就像年轻时的十五岁那样,不能阻止,生命抗争。
回到家,张龙变成铲屎官,又给赵妙妙拿好睡衣挤好牙膏。
等赵妙妙护肤完,躺在床上时,张龙麻溜的上去了。
又到了交公粮的时候。
他卖力的摆弄着,两个人没有交流,只有漆黑环境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