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江枫对鲍思诗说,“然后你们也留下。”
“不行。”
不是鲍思诗,是辅鹏。
“我们是一个小队。”辅鹏的声音不大,但很硬,“要上一起上。”
江枫看着他,又看了看其他人。没有一个人动。
“行。”他说,“那就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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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确实被封了。
十几个黑衣人守在山脚的必经之路上,都是改造者。从他们的站位和呼吸节奏就能看出来。
“两个四级,其余三级。”刘名昊的精神探测汇报,“还有……一个五级在后面山坡上,没露面。”
“怎么打?”谭柱问。
江枫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九神山的七座山峰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不打了。”
“什么?”
“不打了。”江枫站起来,走出藏身的树林,直接走上山路。
黑衣人立刻发现了他。
“站住!前面封锁,不许……”
江枫没停。
“我说……”
“我是江枫。”他打断对方,“十方小队的江枫。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我来了。”
黑衣人愣住了。
山坡上,那个隐藏的五级异能者走了出来。是个女人,戴着黑色面具。
“你就是江枫?”她上下打量他,“比照片上年轻。”
“比照片上好看。”
女人冷笑一声:“让他们进去。”
江枫回头看了一眼队友们。一队人从树林里走出来,跟在他身后。
女人看着这支队伍,突然问了一句:“你们不怕死?”
“怕。”江枫说,“但更怕到死都没守住该守的东西。”
女人沉默几秒后侧身让开。
“走吧。”她说,“但我不保证你们能活着出来。”
“不用你保证。”江枫从她身边经过时,停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不重要。”
“那我叫你‘不重要’好了。”
女人面具下的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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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神山的山门就在前面。
晨光中,江枫看到了卦神的背影。
“来了?”卦神头也没回。
“大爷爷,您知道我们要来,在等我们?”江枫走到他身边。
“瘦了。”卦神这才转头看他一眼,然后看了看小曼,“你也瘦了。在外面吃苦了。”
小曼鼻头一酸,就像离家的孩子突然见到了老父亲。
“进去吧。”卦神转身,推开山门,“今儿个有贵客,得好好招呼。”
山门打开的瞬间,江枫听到了山那头传来的声音。一个陌生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
“卦神,我们来了。当年的约定,今日做个了断吧。”
江枫走进山门,终于看到了说话的人。
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人。
他站在山门对面的空地上,身后是黑压压一片,全都戴着面具,颜色各异,排列整齐,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金面身后,银面、白面、红面、蓝面……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在他们更后面,是一排黑色的运输机,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九神山。”金面仰头看着九座山峰,“传说中的华夏守护者。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但传说,终究只是传说。”
卦神没有回应金面的嘲讽。他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转身走向山门前的广场。
广场中央,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左地面缓缓旋转,在晨光中泛着青铜色的光泽。那是九神山的演武台。
金面带着手下踏上广场。他身后的面具人无声散开,占据广场东侧。
“好阵法。”卦神轻哼一声,“学了我们不少东西。”
银面微微欠身:“卦神好眼力。确实,华夏的古阵法我们也研究了一些。”
“偷就是偷,说什么研究。”刘名昊冷哼一声。
造神者阵营里响起一片怒喝。
金面抬手,止住身后的骚动。他看向卦神:“我们此来,不为斗嘴。老一辈的恩怨,我今日来帮他们做个了断。”
“什么意思?”谭柱小声问。
“数十年前,造神者的创始人曾与九神山有过一战。”江枫低声解释,“输了。输的人答应,永世不入华夏。如今新的掌权人来了。”
“所以他们来报仇?”
“不,他们不仅要挽回颜面,还想要九神山的传承,那些古老的、无法用基因复制的力量。更想在华夏建立根基,来逐步实验数百年未曾变过的狼子野心。”
金面已经走到广场中央,与卦神相对而立。两人相距不过十米,但气势已经让地面上的尘土无风自动。
“卦神,老家伙们总是说你们如何如何。今日,我倒想看看,九神山的传承还剩几分。”
卦神笑了。他不急不慢地捋了捋胡须:“剩几分,你试试便知。但你我都清楚,你我一旦交手,这座山怕是保不住。不如……”
“不如什么?”
卦神看了一眼广场两侧,突然间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座山:
“你既为约战而来,当知九神山规矩,两军对垒,阵前先定规矩,后决胜负。”
金面示意身后:“军师,你来和他淡。”
白面缓缓走了出来。面上戴着凤翅式白色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他声音沙哑:“九神山有何规矩?不妨说来听听。”
“规矩只有一条,”卦神轻抚白须,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封锁山门,战至最后一人!”
白面轻轻一怔:“就你们这些人?确定不动用官方力量?”
“江湖事江湖了。”卦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若两国开战,你们弹丸之地能强撑多久?苦的只是天下百姓而已。”
金面眼中呈现怒色:“休要呈口舌之利,既然要封锁山门……”
他嘴角微斜,露出一抹诡笑:“机关尽皆掌握在你们手中,我可要为自己加一道保险。”
他唤过银面低语几句,银面点头离开。
仅数分钟过后,造神者阵营的运输车辆逐一启动,将山门堵得严严实实。
白面上前一步:“卦神可还有事交代?”
卦神轻轻摇头。
“既如此,我们便开战如何?”白面似乎比金面沉稳和隐忍许多,始终是不紧不慢的话语,不悲不喜的表情。
“都依你。”卦神的淡定让白面眼神一凝,重新退回金面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