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胖子挪了挪屁股，蹭到丹增次仁旁边，十分不屑道：“你算哪根葱啊？我们的事你少管。”
“他娘的真奇了怪了。你们汪家人我见的不多，你算老子见到的第二个吧！”
“上次在北京，被你面前这位桐老爷干掉的一个。那狗日的就在琉璃孙旁边儿吹点妖言妖语，你们姓汪的祖上是不是有点奸宦佞臣的业务，个个都这么能吹，喜欢妖言惑众！”
丹增次仁有点不忿。“这他妈是心理战术！”
胖子冷哼。“你这点心理战术玩不转胖爷，你还玩个屁。”
说着举起枪杆子就给丹增次仁来了一套爱的教育，一杵子戳他肩窝里，疼的他直抽气。
“说话。”胖子道：“桐老板这人比较讲究，一次给你弄疼了后面也没动手。胖爷我耐心有限，谍战片也看多了。再不讲点实话，胖爷让你爬都没力气信不信？”
张海杏还是老神在在坐着，丹增次仁的眼神时不时落在她身上，胖子又不是瞎，又给了他一杵子。“你老看人家大妹子干嘛？他娘的死到临头还玩花花肠子呢？”
张海杏冷笑一声，眼看要加入逼供行列，丹增次仁却像是想通了什么，把剩下的事儿全交代了。
……
当时汪家认为，这些族长无论真假，他们做的事必然有其原因。因为多年研究下来，汪家人也有自己的路径依赖。他们认为张家人不可能做没用的事，姓张的要办一件事，一定是为了一个甚至多个目的。
只是这些目的不为人知行为又太过匪夷所思，外人才觉得不可理喻，甚至有点像神秘宗教狂信徒。
而所有的张起灵里面，竟然有一个在多年以后又回到了墨脱。
汪家在谍战上碾压张家最辉煌的战绩，莫过于清朝末年那场巨大的变革。在这场变革之中，汪家不仅重创张家，还摸清楚了张家的一部分运行规则。之前他们清楚张家每年都会往墨脱运送金子，这些金子往往分批次运送，最终到达墨脱。
这些汪家人唯一不知道的是，金子最终去了哪里。他们不知道张家在什么地方储存它们，毕竟汪家的目的不在这上面。
如此种种，墨脱这地方必然有它的古怪之流。加上他们查到的大量信息都指向墨脱的青铜门，汪臧海的记载之中，他年老后最后一次去青铜门也在墨脱。
长白山的青铜佛只给汪家带来了无尽的癫狂，而冈仁波齐青铜门的秘密至今无人知晓里面到底是什么。
越不知道，越认为是解药。而进入冈仁波齐青铜门并不像长白山那样只需要鬼玺。没有鬼玺，他们还可以跟随张家人的步伐进去。
类似于高速入口蹭Etc。当然，这种行为放在社会里是要被唾弃的。
而冈仁波齐青铜门进入也需要鬼玺，但它又多了另一个步骤。进入门内，必须要用麒麟血。
没有麒麟血，就算进去门里蹭到了Etc，也很难进入下一层。
上一次去墨脱，汪家就用到了这种特殊的血液。这种血脉上的筛选，令汪家十分难受。技能可以通过学习获得，习惯可以通过训练改变。甚至人格、思想、个性都能想办法磨灭更改，唯独血脉是天然的天堑。
普通人与张家人结合，生出来的大概率都是普通人，顶多身体强悍一些。这方面最好的例子，莫过于张启山。他的父辈血脉极其强大，来源于当时能当上族长的张瑞桐一脉。
如此强悍的血统，与外人通婚后生出来的孩子仍旧只是普通人。这在遗传上就堵死了所有窃取血脉的可能性。
仿佛终极当年选中张家顺便给人家上了个基因锁似的。
汪家内部关于张家来源的讨论甚至有好几派，最受认可的两派分别是：
第一派：认为张家人被改造了，与普通人有了细微差别。因此血脉非常难传承，为此张家人选择族内通婚。他们认为，张家在上古时期接触到终极的时候很可能不是一个家族，而是一个大型部落。接触终极后，他们整个部族都被改造。又因为部落人口具备一定规模，才能让这个家族族内通婚从而繁衍下来。从此形成族内通婚的现象。
第二派认为，张家人可能本身不是人类。或者说他们可能是天外来客，随着陨石一起来到地球，最后在这里繁衍生息。他们可能本身与地球人就不是一个物种，所以会有这种基因锁一样的血脉传承条件。
无论是哪一种，最后的结果导向都是：张家的麒麟血非常难获取。
唯一让一个普通人拥有血脉的办法，竟然是服用麒麟竭。但麒麟竭的制造代价极其庞大——一般说法是通过南疆某种特殊植物凝炼精华炮制数年，时间越久药效越好。假如是千年的麒麟竭，其效果可以媲美常规认知里的麒麟血。
毕竟麒麟血也分等级，最高级的状态，就是张起灵那样。最低级的可能就是保证自己不被虫子咬。大多数张家人拥有的血脉，基本具有驱虫、辟邪的效果。
还有一种说法，来源于汪臧海的观察记录。他认为张家有血祭拥有麒麟血族人的历史，那么麒麟竭很可能是麒麟血精炼的一种人血中药。
不过后面一种一直是猜测，汪家不敢下定论。至少南疆的那种特殊药材早就绝种了，而他们又不可能真的抓一大堆有血脉的张家人炼药。真有那么多麒麟血，干点啥不好，干一个一看就没啥前途的项目。
总之，正是因为血脉问题，汪家不得不常年布局，试图勘破里面的秘密。他们一直想要突破康巴洛的封锁，但这件事很难获得大力支持。而私底下进行的各种活动并不理想。
直到后来。
一场天灾毁了一切。
“我们以为冈仁波齐青铜门会这样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
“但你们又来了。”
丹增次仁看向张海桐。“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没有来吉拉寺，没有碰见那些长着长指头的人。”
“我根本不会在这里。”
“他们，也不会来。”
他望着所有人，只有丹增次仁自己知道，他在看张海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