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觉得易立东说的非常的准,当时确实是这种情况。
“当时找的背后的人,也只能平息官面上的人,毕竟那个时候,游行集会什么的都很普遍,上面就是想管也有心无力。”
“普通人管你那些呢,看不顺眼就直接说出来,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他。”
易立东了解过那个时代,所以知道金爷说的没有错。
江湖上看不惯汉奸的不要太多。
特别是这种没有后台还有点钱的人,到时候直接给你劫富济贫了,你都找不到申冤的地方。
人家还能落个好名声。
“高奉山应该是付出了什么代价吧,要不然怎么能安稳的继续开古玩店呢。”
易立东好奇最后这个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毕竟这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怎么才能扭转这个口碑呢。
要不然真不好搞。
“要不说人家能当官呢,最后经过背后人的运作,高奉山以捐款的名义,把卖这件汝窑的钱都捐献给了国府。”
“这样这个事情才算平息下来,国府和民众都还算能接受。”
金爷嗤笑着说道。
毕竟虽然东西卖了,但是钱没落到手里,捐给了国府大家也都能接受。
毕竟哪个时代这种事情太多了,高奉山的汝窑能把钱捐出去已经好要的多太多了。
暗地里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呢。
不过金爷现在回想起来,还无法理解这个事情。
毕竟还是可以跑的,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在这待着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高奉山能接受这个条件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到现在都理解不了他是怎么想的。
这不是一点钱,而且要是捐出去了,不就更加确定了你把东西卖给洋人了吗。
金爷想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没有好处的。
哪怕就是平息了官面上的人,但是名声已经损失了,挽救不回来了。
事实证明金爷当时想的还是比较正确的。
从那之后生意就不行了。
“那这个钱是按照三万捐献的还一万?”
易立东好奇的问道。
这里面可差着一多半呢。
但是易立东觉得捐献三万还是很有可能的。
外面传出去的可是卖了三万,你现在捐一万肯定是不行的。
“当然是按照三万捐献的,这才让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再加上高奉山那段时间自暴自弃,生意好才怪了呢。”
毕竟没有钱,就收不来好古玩,没有好物件,谁来你们店里啊。
再加上卖给洋人汝窑的这个事情,虽然是解决了,但是该有的影响还是有的。
毕竟收藏这些东西的不是名人雅士,就是各种官员,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而且琉璃厂也不止是你一家古玩店。
那之后大家在买卖东西的时候,都绕着他,这才让古玩店的生意一落千丈。
而且名声大不如前。
从琉璃厂最大的门店之一,到最后直接破产了。
所以金爷一再的劝阻易立东别弄这些东西。
这行不是什么好生意,看着挺好的物件,可能上面都带着血呢。
你不知道这件物件在这么多年里面经历过什么。
金爷见过太多的人,因为这些物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
“那这样的话,高奉山不仅汝窑没有了,还搭进去两万大洋?”
易立东听明白之后,不可置信的说道。
人家这是得罪谁了啊,不仅镇店之宝没了,还搭钱。
有点匪夷所思啊。
国府得到了三万大洋,洋人得到了汝窑,输家好像只有高奉山一人啊。
而且名声没有了,店面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啊。
整件事情都透着诡异。
现在想来,高奉山的那个小舅子也有可能是中间的一环。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那位副官也找不到了。
只不过这已经是陈年旧事了,也没有办法考证了。
就是知道真相了能怎么样,时间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没有意义了。
就是明白了真相,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是啊,因为这件事情,高奉山那些年一直都走不出来,后来因为战乱的缘故,家也散了,算是个可怜人吧。”
金爷提起来高奉山也是很唏嘘。
毕竟好好的一个古玩店的大掌柜的,就因为一件汝窑,落到这么个下场。
金爷也想过,要是当时高奉山偷偷摸摸的卖给洋人,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没人知道不就安稳了吗。
那个年代这种事情也不少,改头换面的不要太多。
“那到了新社会了怎么又被劳改了?事情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
按照易立东所想的,东西卖的钱都已经捐献了,怎么还会被举报。
毕竟东西虽然卖了,但是钱没落到他手里。
也不能算是犯罪吧。
“前几年五反的情况你可能不知道,高奉山算是幸运的,要不是因为把钱给捐了,现在估计坟头草都很高了。”
“东西毕竟是从他店里出去的,直接到了洋人手里,谁也不能确定到底卖了多少钱。”
“而且还牵扯到洋人,要知道那时候有一条那就是国内交易不追究,涉及洋人的没有时间限制,一律清算。 ”
高奉山算是好的了,毕竟只是劳教了几年而已
如果按照现在看,当时捐钱也不算是错误,金爷心里想道。
如果当时高奉山直接跑路了,也就算了。
如果没有捐献这笔钱,只要在四九城现在整不好还真的吃花生米呢。
毕竟这是属于国宝,很多古玩行当的老人都知道。
要是知道了高奉山的消息肯定要举报的。
还好当时捐献了,虽然还是有罪,但是是罪不至死,劳改了几年也算是赎罪吧。
“这个事情咱们没有办法评价,您老接着喝酒就是了。”
政策问题,谁也做不了主。
而且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
还是喝酒的好。
“一喝酒就容易瞎说,人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告诉你了,怎么样?”
金爷也知道说多了,端起酒来掩饰道。
询问易立东对高奉山有没有兴趣。
“高奉山现在多大岁数了,还能搞这些事情吗?”
易立东没有办法判断高奉山是不是自己把汝窑卖出去的。
毕竟虽然钱没落在自己手里,但是也没有办法证明不是他卖给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