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还没说对方是怎么被劳改的?”这个是易立东比较关心的。
他对旧社会的恩怨没有什么兴趣。
毕竟这么多年了,都已经是新社会了,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也是一桩旧案了,当年这些东西买的最多的就是外国人,虽然他们爷俩限制这些东西,但是备不住有二鬼子帮忙,最后他们古玩店还是有一件珍品到了外国人手里。”
“这个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毕竟那件东西很多人都知道是他们店里的。”
“就认为是他们卖给外国人的,后来五反的时候被人给举报了,这不是就被带走劳改了几年。”
“说起来也是可怜人,这辈子也算是跌宕起伏,虽然年龄不算太大,但是经历的事情也不少。”
金爷边回忆边唏嘘。
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人,还是很有感情的。
“年龄大了,一说起来老年间的事情就有感触,见笑了。”
金爷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不过他是真的希望易立东这边能用他说的那个人。
他知道易立东别看年龄不大,还是很有能力的。
不说别的就说今天吃的喝的这些东西都不是一般人弄的到的。
而且游池虽然没有和他说过,但是他都这个岁数了还是能看出来的。
游池对易立东马首是瞻,要是易立东这边没有点本事,游池这边能这样。
虽然他对游池也不算太了解,但是习武之人的脾性他还是了解的。
能这么做绝对是因为易立东有过人之处。
“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哪个不是可怜人啊。”
易立东听明白之后,颇有感慨的说了一句。
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跌宕的,毕竟易立东看过的听过的比这个悲惨的有的是。
“你年龄不大,看的倒是挺通透。”
金爷听到易立东的话之后诧异的问道。
这应该不是他这个年龄应该感慨的吧。
毕竟他也没有经历过。
可能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成功吧。
“我只是知道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都是不容易,您老不也是不容易吗?”
易立东摇摇头道。
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那个没有点故事啊。
“我哪有什么不容易啊,我就是个粗人,有的吃有的喝就算是过年了。
说远了,你考虑的怎么样,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吗?”
金爷摆摆手没有再聊这个话题。
而是看看易立东能不能接受对方是劳改犯的身份。
“那个古玩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卖给洋人的?”
这个问题搞不清楚,易立东怎么敢用对方啊。
本来就是违法的事情,要是在和这么一个人牵扯在一块,没事也得有点事情了。
所以谨慎一些也是正常的。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呢,我就是说不是他,你能不能信?都已经劳动改造了好几年了,不是也是了。”
金爷知道易立东担心的是什么。
这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谁也不愿意给自己招惹是非。
要不然这么一个原来是古玩行的掌柜的,现在怎么也得被收编了吧。
就是因为有前科,谁也不敢用。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办法证明这个事情不是他做的。
要是能证明的了不是他卖的,也不会被劳改了。
“这个倒是!”
易立东也知道自己问这句话有点傻。
毕竟人家都改造了好几年了,要是有办法证明不是他做的,不早就证明了。
还用等到现在。
“据我所知那个时候可有不少的人把东西卖给外人的,怎么就你那个朋友有事情啊?”
易立东理解不了的事。
旧时代那么多的古玩店,卖给洋人物件的多了去了,好的坏的都有,别人怎么就盯上了他呢。
还是说他做的事情很大。
这个是易立东理解不了的地方,除非他特别倒霉。
“这就要说到原来他家的古玩店了,在琉璃厂也是有一号的,这个物件是店里的镇店之宝,很多人行内人都知道,最后落到了洋人手里了,你说这事情你说不是你卖的,谁能信啊。”
“关键是这件宝贝非常稀有,你知道五大名窑吗?”
金爷询说着看向了易立东。
毕竟不是这个行业的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稀有程度。
“倒是听说过,不过不太了解,你说那件物件是五大名窑里面的吗?”
那不就是国宝了,要是这样的话,他劳改的不冤。
也就是在旧社会的时候卖出去的吧,要是搁现在不得吃个不要钱的花生米啊。
“对,就是五大名窑中被称为五大名窑之首的汝窑,那时候整个四九城明面上可就这么一个汝窑,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古玩店里面有,这么一件汝窑天青釉的承盘,但是后来突然有一天到了洋人的手里,你说不是你卖的谁能做证呢?”
这就是事情的难点,你店里的那个物件没有了,还解释不清楚。
可不就按在你头上了吗。
旧社会的时候还好一点,毕竟古玩店属于私人的,虽然大家颇有微词,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
只能说少往你店里面去而已。
但是到了新社会就不行了,三反五反的时候,被人给举报了。
这不就直接劳动改造了。
其实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但是金爷知道他要不告诉易立东,易立东肯定不敢用他的。
“那您老没有问过到底是不是他卖给人家的?”
虽然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但是他还是想知道对方的人品。
毕竟主动卖出去的和洋人用手段给弄过去的,有本质的区别。
要是主动的这就属于汉奸了,他肯定是不会用对方的。
哪怕金爷说破大天去,他也不会用这个人的。
要是洋人使用手段巧取豪夺的抢过去的,那人家也是属于受害者。
还是可以帮一下的,这样也是帮自己。
毕竟不止是人家的东西没有了,过了这么多年还要被劳动改造。
确实挺冤枉的。
“要是真的是直接卖给洋人的,价格肯定低不了,就不会出现后面的经营不善了,那时候这么一件物件最少得两万大洋起步,走到哪里都是一大笔钱的。”
金爷感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