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落下的脆响在客厅里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孤注一掷的决绝被这一记痛感击碎。他僵在原地,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掌心还残留着方才触到她肩头的温度
门被狠狠撞上,咔嗒一声落锁,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余地
千万分之一的赌局,输得干干净净
方才眼里所有热烈的执念骤然冷却,此刻的他平静如冰
有一种解放的感觉,绝望比无尽煎熬的渴望要好受得多
他定定望着紧闭的门
那句难以启齿的告白在脑海重现,还有当时失控翻涌的悸动,她眼底的惊惶和仓促逃离的模样,此刻想来荒唐又残忍
他所有的痛苦和爱,变成刺向她的利刃,让无辜的她一同承受这段畸恋的沉重与折磨
可昱心底漫上浓烈的悔意。他一早便知坦白是这结局,偏偏一时糊涂,贪念泛滥,亲手撕碎了埋藏多年的秘密
倘若他能一直将这份偏执心事藏于心底、缄口不言,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崩坏?
他至少还能以最坦荡的身份守在她身旁,安安稳稳陪着她。哪怕亲眼看着她奔赴别人,被她转移稀释的爱意刺痛,也好过如今这般,进退无路、咫尺天涯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走到她房门口,抬起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叩响门
许久,可昱缓缓开了口
“姐”
屋内一片死寂,徐可心以为她已经没了心跳和呼吸,可她还好好的,还可以听到可昱的声音
脑海中的一个念头闪过,让她脊背发凉,厨房的抽屉里有各个房门的钥匙,可昱知道
她居然这样想可昱,他是那种人吗?
“对不起”
她不敢动,她的脖子僵硬,浑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世界寂静的可怕,大门关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明朗
可昱走了?真的吗?
徐可心从地上爬起来,又摔下去,她的腿麻了,她像一只离开水的鱼,挣扎着在地上翻腾,终于起身,小心翼翼解开门锁,扶墙出来
屋外也是一片安静,时间是孤独的单行线,只有回忆留在原地
她警惕的巡视一周,发现可昱真的不在,打开他的房门,房间整齐的像他从没有来过,不知为什么,徐可心肩头一沉,再次瘫坐在地上
浓烈的情绪在胃里翻涌,她放声大哭,不知道在哭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经很深了,窗外已没有几户光亮,她在黑暗中看到手机屏幕亮起
努力支撑着站起身,是可昱的来电
犹豫片刻,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姐,好点了吗?”
听筒传来可昱的声音,他带着鼻音,声音颤抖
背景传来遥远又模糊的播报,可昱在机场
“我走了,你放心,不会再来打扰你”
“明天回去看爷爷,就说我课业忙”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你不用躲我,是我的错
以后...告诉我你的行程安排...我就不出现了”
徐可心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啜泣
“前往楼兰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sc4927次航班就要起飞了,请整理好行李物品,到t63号登机口办理登机”
“要飞了,挂了”
徐可心想喊住他,却发不出声音
“对不起”
可昱拭去泪水,挂掉电话,朝登机口走去
在位置坐定,徐可心的电话打来,他眼角微湿,接起来
“可昱...”
徐可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又...孤零零...在外面...流浪”
可昱再忍不住,掩面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