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酒店门口。
崔浩宇双目圆睁,未曾阖上,就那样死死朝着江上寒的方向,仿佛在望着他。
晚风卷过,血腥味混杂着尚未散尽的酒气扑面而来。
江上寒一动不动。
身后方才在酒店包间内的欢声笑语、推杯换盏的声响还隐约传来,可门前这一方天地,已经被死亡死死笼罩。
那名递布兜的女迎宾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布兜 “啪嗒” 掉落在地。
服务生们也呆立在门边。
深夜的街道,寂静得可怕。
崔浩宇圆睁的双眼,死死对着江上寒。
而若是有人瞧一眼江上寒的眼睛,便会发现,他的眼神更加的可怕。
江上寒的眼睛里,又一次燃烧起了复仇的火焰!
......
......
“什么?”
一间豪华礼服店内,衣架上挂满裁制精美的各式华服。
一位身材曼妙至极的女子,玉手指尖还搭在一件黑色礼服的肩头,听见报来的消息,猛地收回手,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失声惊道:“崔浩宇......死了?”
隔着几层纱布帘子,站在她身后的老者垂首躬身,声音压得很低:
“回老板,就在今夜凌晨,春城望月酒店外,高楼坠亡,当场毙命。”
女子眉头紧锁。
“怎么坠的楼?” 她轻声喃喃。
“坊间传言,说是酒后失足。当夜他与江上寒一同赴宴饮酒,宴席散后,江上寒刚踏出酒店大门,崔浩宇便从高处摔落下来,江上寒是第一目击者。” 老者如实禀报。
“江上寒怎么样?”
女人有些担忧地问道。
老者叹了口气:“他又被执法队带去问话了,现场有很多人可以证明江上寒不是凶手,但是......”
“毕竟崔浩宇那笔钱财要分江上寒一半的事情没人知道,现在钱还没有打过去,这时候动户,江上寒不是凶手,也成凶手了。”
“可若是钱不打给江上寒,我们便没有办法让江上寒拍卖到他自己的刀......”
女人深呼吸了一口气:“知道是谁杀的人吗?”
崔浩宇刚刚获得这么多钱财,女人自然不会猜测他是自杀。
那他杀的可能性就很高。
老者摇了摇头:“很难说,因为这段时间盯着崔浩宇的黑道势力不少,因为这个他才住进治安最好的望月酒店。”
“但是......这些黑道势力又似乎都可以排除。”
“因为崔浩宇账户中的钱,一分没少。”
“崔浩宇的死,并没有哪方黑道势力得利。”
“他身上的钱呢?”女人问道,“他随身应该还有几十万块吧?”
老者点头道:“奇怪就怪在这里了,当时崔浩宇死亡的时候,我就在望月酒店吃饭,我听到声音连忙下楼,我亲眼看到崔浩宇身上的钱都还在,被执法队一一收进了密封袋里。”
女人嗯了一声,随后又疑惑道:“今天不是你负责盯着江上寒啊?你怎么跑望月酒店去了?”
老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是我一百零九岁生日,我那帮徒弟们给我过个寿。”
女人点了点头,随后嫣然一笑:“最近忙的我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没事儿没事儿,老板您不必......”
“礼物早就给你备好了,就是忘了今天该送给你了。”女人笑着走到窗口,拉了一下绳子。
不多时,另外一个白胡子老头走了进来。
老者行礼:“姚大师。”
姚海虎回礼,随后恭恭敬敬的掏出来了一个盒子。
狭长的黑檀木长盒,质地紧实、纹路古朴,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看看吧,咱们老板特意吩咐我,让老夫亲自给你打造的礼物,说好了啊,材料是老板准备的,东西是老夫造的,这可得算我们俩的礼物啊?”
老者闻言瞬间眸光一亮,脸上局促散去,连忙双手郑重接过木盒。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盒盖。
内里铺着黑色绒布,躺着一把通体利落、寒光内敛的厨刀!
刀身澄澈锋利,线条流畅凝练,刃口薄如蝉翼,刀柄温润,尾端还刻着一枚极简的纹路,低调却暗藏玄机。
通天山出品,定非凡品!
老者目光骤然凝住:“古法淬火、暗纹锁锋?”
姚海虎姚大师捋着颔下白须,笑着点头:“你还挺懂啊?”
女人也轻声开口,语气温润:“如今局势纷乱,暗箭难防,这把刀不光可以做菜,必要之时,有它在身,可护你周全,扫清龌龊。”
老者当即躬身,神色无比郑重:“老板费心,姚大师费心!老朽不过区区一老厨子,得过如此重礼,实在愧不敢当。”
女人笑着挥了挥手,又看向姚海虎:“崔浩宇今夜横死望月酒店,死得蹊跷。江上寒身在现场,处境微妙,正是局势最混沌的关头,这件案子,你亲自去查一查,万万出不得半点差错。”
姚海虎拱手:“明白。”
......
......
执法队内。
这次江上寒没有被关进拘室,而是在一个大厅坐着,等待问话。
现场还有许多人,都是昨夜在望月酒店的嫌疑人。
但不是全部。
为什么不是全部?
此时已经上午九点钟了,但是问话还未结束。
江上寒有些等不起了。
他在众人的诧异声中站了起来。
“喂!那个家伙!蹲下!”
江上寒置之不理。
“警告一次!”
“草!没听见是吧?”
一根执法棍冲他抡了过来。
带有炙热的紫气,杀伤力十足!
但江上寒随后便抓住了棍子,完全不理会紫气带来的灼伤感,看向脸色惊恐的执法队员,道:
“你们厅里负责这件案子的头子是谁?告诉他,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