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口红色的鲜血，喷到了白色的粥碗里。
喝着白粥的白衣女子盯着碗里的粥，面色平静。
她旁边还有一位身穿浅蓝剑袍的女子，抬头，看血，皱眉，责怪——
“你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你再去大梁城给狗叔疗伤了。”
白衣女子摇头：“没事儿。”
闻言，浅蓝剑袍女子叹了口气。
她知道，她劝不动对方。
“你这又是何必呢？堂堂一个医圣，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医圣强忍着伤痛，微笑道：“狗叔的治疗，不能荒废，若是停止，再来一年他也好不了，到时候风回来了，看见狗叔的样子，那他要杀的人，就不是一双手能够数的过来得了。”
“可是你自己的身体，你不当回事？”
“我没事儿。”
“还说没事儿！前两个月夏谷主说你再吐血九次就得死了！可这两个月你都又吐血十几次了！你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没死，所以没事儿。”
“哎，”江上雪叹了口长气，靠在椅子上，“真没招了......”
顿了顿，江上雪又直起身子，“对了，反正现在你给狗叔治病没有什么特殊非你不可的环节了，要不然找别人替你不行吗？”
“行。”医圣点头。
“真的？”江上雪惊喜道，“谁能替你？”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嗯？”
“姚小棠。”
江上雪：“......我上哪给你去找她去啊？别人不行？夏谷主也不行？”
“没有人能行。”医圣摇头道，“只有姚小棠。”
“为什么？”
“因为只有她修炼过我的医道。”
江上雪微微点头：“也就是说，只是你的医气才可以继续医治狗叔？”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江上雪突然兴奋道，“那我不是也可以吗？我的剑骨中，还有你的修为呢！”
医圣摇头：“修为没用，需要修炼医气出来。”
“难吗？”
“因人而异。”
“对于我来说？”江上雪有些期待地问。
医圣抬眼：“轻而易举。”
闻言，江上雪瞬间眉眼弯弯，喜上眉梢。
“好，那你教我吧！”
医圣盯着江上雪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你真的愿意？”
江上雪点了点头：“虽然我以前挺讨厌你的，但是相处了这么多年，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我挺不希望你死的。”
“好，那我教你。”
医圣展颜一笑，意味深长。
......
......
“新雪宗主开始跟你学医了，是吗？”
一处高高的佛塔中。
檀香袅袅，微光疏淡，隔绝喧嚣。
塔中静室，两女隔席相对，安然端坐。
一人身着素白长衣，衣袂纤尘不染，肌理如玉，眉眼有股病娇之感，周身带淡然气韵，沉静自持；
一人身着明媚黄裙，裙摆流光温婉，眉目灵动剔透，神色鲜活灵动，明眸藏慧，一身的通透灵气。
都是美人，也都是聪明人。
“是。”医圣点头。
“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内，对吗？”医圣对面的黄裙女子笑问道，“包括给狗叔治病，你去前线的每一次作战，吐血，受伤。”
“是。”
“为了什么？”
“为了让她心甘情愿。”
“你真的很有心机。”
“彼此彼此。”医圣看向殿内的佛光宝气，“但是我并没有害她，这些，也是为了她好。”
“你们两代美人榜首，一个由剑学医，一个由医学剑，还真是有趣啊......”对面女子倒了一杯茶，“长生剑气加上医圣之法，真的难以想象，未来的新雪宗主究竟会美成什么样子。”
“再美，也没有她美。”医圣道。
“她究竟有多美？”黄裙女子好奇道。
医圣摇了摇头：“忘了，我最后见她的那段岁月，她满脸遍布黑紫色的狰狞线条，就像魔鬼。”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的口吃之症也是因此而得，对吧？”
“嗯。”医圣点头，“但是她本人真的很美。”
“让你说的，我真的很期待快些见到她啊。”
“快了。”
“快了？”
“嗯，”医圣道，“直觉告诉我，她与风已经很近了，甚至有可能已经见过面了。”
“你竟然还相信直觉？”
“我相信一切，利用一切，”医圣突然笑了笑，“这就是我这个坏女人为人处世的方式。”
黄裙女子浅浅一笑，把茶推到了医圣面前：“说说吧，你为什么愿意来见我，为什么愿意与我说这些？”
“因为，你可以看破江上雪，无论是现在的，还是未来的。”医圣面色严肃道，“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告诉风......这些事情。”
“我凭什么答应你？”
医圣沉吟片刻后，道：“这件事，我并不自私，这世间可以没有我，但是不能没有一个不懂医术的圣人。”
“我知道，”黄裙女子依旧微笑，“但这是你的理念，我不一定认同，就算我认同，我也没必要因为你而得罪他，投资产出比不符合我周北念的观念。”
这次医圣沉默了很久。
“你想要什么？”
周北念突然捂嘴盈盈一笑，随后悠悠起身，光着脚走到医圣后面，她双手放在医圣柔软的肩膀上，脸靠近医圣的耳朵，轻声道：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医圣闻言，娇躯一颤。
周北念感受到了医圣的颤抖后，笑意更甚，在她耳边继续道：“或者说，你真正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医圣闭上了眼睛，缓缓道：“你......怎么猜到的？”
周北念回到自己座位坐下，微笑道：“你能猜到，我自然也能，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医圣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好，我相信你！”周北念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那等你知道了？”
“我第一个会告诉你。”
“成交。”周北念伸出拳头，“合作愉快，医圣人。”
......
......
砰砰砰！
砰砰砰！
“谁呀！”
“大早晨的！有病啊？”
嘎吱——
三号屋女子推开房门，然后就看见江上寒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洋溢着绚丽的笑容。
“又是你？你有病啊？你又来干嘛？”
江上寒微笑着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包子。
“给您送早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