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岁月,弹指一挥间。
一转眼,江上寒已经离开东土大陆三年了。
这一年来,东土大陆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上半年国战停了半年。
但是刚到秋收的时候,草原便再次南下。
独孤、耶律、乞颜、呼延。
草原四大部落同时南下,由西至东。
另外还有无数小部落紧随其后。
这次虽然势大,但是中原也勉强顶住了压力。
尤其是西虞方面,进攻西虞的不再是柔然羌骑女真契丹等中型部落,而是换成了独孤、耶律这草原最强大的两个部落。
西虞一线,全面失守。
先锋耶律景曜孤军深入,连破三关。
中原震动!草原沸腾!
这也是西虞一线诸关完全失守的主要原因。
但早就准备的周北念已经在二线筑起了七座坚城。
七座坚城连成一线,形成坚固的防线,牢牢挡住了两大王庭的进攻。
可铁骑能挡,人难挡。
因为西虞直面的大宗师太多了。
向东流、有智两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有智第一天便受了很重的伤,只能送回长安。
向东流一个人面对数位大宗师的压力,苦苦支撑。
但就在向东流快要支撑不住,即将放弃的时候。
数道剑光划破长空。
向东流抬头望去,浅蓝的,深蓝的,桃红的!!
长生剑宗!
“人才啊!都是人才啊!”
长生剑宗数位剑仙就像救世主一般,帮向东流化解了危机。
其中红叶与新雪还重伤了一位草原大宗师。
直到这一战,世人方才知晓:新雪宗主,晋升一品剑仙了!
......
......
“一品剑仙了!”
姚小棠看着剑罐惊呼:“师娘终于正式晋升一品剑仙了!!!”
司南竹清冷的容颜也露出一丝笑意。
“这是大陆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品剑仙!”
......
......
“最弱的一品剑仙?”
一间江湖客栈,一群人哈哈大笑。
“是啊,这美人宗主晋升的快是快,可是啊,根基不稳,据说实战弱爆了!”
“就是就是,我也听说了,说新雪小美人啊,虽然是一品剑仙,但是都不会御剑呢?”
“是不是整天拿个劈柴的斧子在北境打仗?”
“对对对!那模样,啧啧啧,丑死了!”
“真是有失我们中原武林的威风啊!”
“要中原武林都是这样的人,那不抵抗也罢。”
“哈哈哈哈,兄台,你话里有话啊?莫不是在说北亭不抵抗乞颜家,白丢三城的事?”
“别说了。”
“怕啥?”
“北人就是这样,要是我们兄弟上去,绝对不会这样!”
“依我看啊,咱们就应该趁着北靖空虚,直接北伐!掏他们老窝!一举拿下大梁城,什么杨知曦什么玄鸟仙都是咱兄弟的胯下玩物!”
正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那你们怎么不去北境战场?”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是一位全身黑衣,头戴黑色面纱斗笠的女子。
看其打扮以及桌子上的刀,似乎还是一个刀客。
众所周知,南棠这个地方,最不好惹的就是刀客。
于是众人的领头者连忙笑着拱了拱手:“女侠,女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
他话未说完,女子便抬头打断:“你如此赔罪,证明你自己心中也知道那些话是错的。”
“说错了话,就要付出代价。”
言罢,女子拍了一下桌子。
桌上的刀瞬间弹起,刀出鞘。
女子握住刀。瞬间冲了过来,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流利的刀光一闪而过。
随后数道血红液体喷洒而出。
众人瞪大眼睛的头颅,纷纷落地。
在落地前一刻,黑衣女子便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
店中其他客人都傻了......
好些识时务的,连忙跪在地上,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求饶不止。
黑衣女子淡淡道:“我不劫财,也不以杀人为乐。”
“只是刚刚那几个人,辱我师弟的姐姐。”
“而且诋毁北方那无数抵挡蛮族的英雄。”
“你们一群躲在这里的懦夫,有什么资格议论战斗英雄与受难百姓?”
“我不能忍。”
“所以杀人。”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们没有参与的无辜之人的。”
众人连忙磕头。
其中一位矮个子青年看黑衣女子讲理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
作为反驳型人格,他一直以此获得本地妹妹的芳心。
青年抬头道:“女侠,在下陈俊杰。”
黑衣女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陈某觉得女侠身手不凡,想结交一番,但也觉得女侠之言,似有不妥。”
“说。”
“那北亭杨知微将三城拱手相让,不抵抗乞颜家是真的,这就算在史书上,也难以洗白,北亭人身处边关,身为靖人竟然不抗击外族!不出一刀一剑!实在可恨,可恶,可憎,可耻!”
“你看见了吗?”
“啊?”
“你看见他们不出一刀一剑了吗?”
“没,没有啊?”
“那你就去看看。”
说着,黑衣女子再次出刀。
看见刀光的那一刻,青年知道,自己玩砸了!
但晚了。
刀,不但砍断了青年的脑袋。
还挖出来了青年的眼睛。
两个眼珠子,掉在了另外一个青年面前。
黑衣女子看着他道:“你是他朋友吧?”
“是,啊!不是!不是!”
“不重要。”黑衣女子道,“你拿着他的眼睛,送到北亭去,让他看看北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北亭足足数千里啊......啊!”
说完这句话,他就死了......
“你。”黑衣女子看向他们的另一个同伴,“你去,行吗?”
“行!行行行!小的阿鸡!保证完成任务!”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很好,去了之后,找了义军参加,不要求你打仗杀敌。”
“只要你好好活着回来,把你所见所闻,给你们这带人讲讲就行。”
言罢,黑衣女子起身离开客栈。
临走前,她留下了两句让众人反思良久的话。
“若是你们这些人,你们这个地方的人哪怕有一个人,这三年去抗击过蛮族,那他活着回来或者捎回书信你们也不会说出这样愚昧的话。”
“由此可见,你们才是真正的不抵抗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