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讲述了很久，终于讲完了故事。
江上寒则是眯着眸子，盯着冒白烟的罐子。
“所以说，你现在是在摧毁画阵笔与这鬼壳子是吗？”
素素点头：“是的，曾几何时，画圣便得到了这支笔，那时候的他，无比的强大。”
“世间完全没有对手！”
“我也是绞尽脑汁，才与那几个人间女子把这支笔，偷了出来。”
“我们万万不能再让画圣得到这支笔了。”
“还有这个龟壳！”
“这个龟壳，远远比这支笔更加的可怕！”
“不过......画圣自己好像还并不知道这龟壳的存在......”
“以前，我一直坚定地认为画圣就是那只龟的新一世。”
“不过，后来有一些行为，又让我产生了新的疑惑。”
“因为之前那只龟一直都会继承记忆，但是这一世，画圣似乎并没有龟的全部记忆。”
“他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他有时候幼稚得像一个傻子......”
“这又让原本清晰的脉络，取得了一些‘退展’......”
江上寒嗯了一声，又疑惑道：“那你之前为何不摧毁？”
素素道：“因为想摧毁这两样东西，笔跟壳必须同时拥有。”
“在我成为姚小棠之前，这两样东西还一直在画圣的手中。”
江上寒保持疑惑，继续问道：“所以，我们是要一起战胜画圣吗？诛杀他吗？”
“是你，不是我。”素素微笑道，“无论是画圣，还是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我的威胁。”
“因为我的白台。”
“我那个白台，你的徒弟刀三进去过。”
“白台可以消灭记忆。”
“但白台的能力，也不止于此。”
“我是一条鱼，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我能记住这么多，全部仰仗于白台。”
“这白台除了让我增加记忆外，也会持续让世人对我的记忆减弱。”
“所以，那只龟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意识到我的威胁，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的人，只有你。”
江上寒听明白了素素的意思，他起身，俯身望向白罐。
“需要多久，才能彻底销毁？”
“不知道，”素素把臀儿搁在桌子边上，“我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那摧毁这两样东西之后呢？”江上寒再次问道，“我们该做什么？”
素素微笑道：“让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
闻言，素素仔细地思考了一下，随后道：“算了，让你现在先见一下吧。”
言罢，素素轻轻抬手。
随着她的动作，东北方向的一片黑暗中，开始有了光芒。
聚光，打在了一个女子身上。
那是一个脸色十分虚弱的女子，她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浅黄色长裙，手里撑着一把伞。
江上寒对这个身影很熟悉。
只不过，如今女子手中的伞不再是黄色，而是黑色。
黑龙伞！
周北念！
江上寒能够看见周北念，但是周北念似乎看不见江上寒一样，她撑着伞，在原地走来走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东家？”
江上寒试探着呼唤了一声。
周北念丝毫不为所动。
素素走到江上寒身边，微笑道：“我在这个世界活了七千年，见过许多聪明人。”
“不得不说，这个周北念在七千年的长河中，都可以排入前五。”
江上寒道：“你对她的评价倒是很高。”
素素笑道：“一点不高，我们刚刚进入黑暗之渊，她便发现了我，甚至发现了是你和我，而且还看破了我不再是姚小棠。”
“这种人，太可怕了。”
“她跟你还完全不一样，其实她并不依赖于看破。”
“否则，她早就大宗师境了。”
“她一直在控制，控制使用看破的方法，控制着......彻底让看破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这就是她最聪明的地方。”
“因为三大玄域无论再如何千变万化，最终还是会从这些人的身体中抽离。”
“不过......有趣的是，她在黑暗中积攒了许多力量，她明明可以做一些事了，但是她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做过。”
江上寒回应道：“她就是这样的人，一个眼光毒辣的投资者。”
“在没有三成的把握之前，她不会承担任何风险。”
“在长安，知道为何司南竹与向东流一直对她忌惮吗？”
“因为周北念有钱。”
“国家运作需要钱，若是没有她的支撑，西虞早就完了。”
“而她的钱，全部来自于她的投资。”
“事实证明，她的每一次投资，都是正确的。”
素素有些生气道：“我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周北念之前一直投资的是你。”
“但是现在，她犹豫了？”
“她在你我之间犹豫了？”
江上寒嗯了一声：“不错。”
“她这是背叛你！”素素更加生气。
江上寒笑道：“谈不上背叛吧，其实你还是不懂她。”
“她比你聪明。”
闻言，素素倒并不生气。
仿佛只要是江上寒说的，那就是正确的。
素素一直也并不认为自己聪明。
聚光之下，周北念似乎突然有些悲伤，她蹲下了身子。
素素看着周北念，怼了怼江上寒的肩膀：“喂，你看见她这样，不心疼吗？”
江上寒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要心疼？”
素素：“你们关系不是不一样吗？”
江上寒声音平淡：“我们只是朋友。”
素素吵吵道：“可是你们亲过嘴啊！别想骗我，我都知道，就在你送她离开大梁城那日！好像还伸舌头了是不是？”
江上寒声音依旧平淡：“那也是朋友。”
顿了顿，江上寒补充道：“舌尖上的朋友......”